第九十二回 巡塞北厚撫啟民汗 幸河西窮讨吐谷渾

關燈
帝萬分快活,即事賦詩道: 鹿塞鴻旗駐,龍庭翠辇回。

    氈帷望風舉,穹廬向日開。

    呼韓頓颡至,屠耆接踵來。

    呼韓、屠耆皆漢時單于名。

    索辮擎丱肉,韋剭獻酒杯。

    何如漢天子,空上單于台。

     啟民奉鞍既畢,面奏有高麗使臣來聘,不敢隐諱。

    炀帝即傳高麗使臣入見,使臣惶恐頓首,乃使牛弘宣旨,谕高麗使臣道:“朕因啟民誠心奉國,所以親至彼帳,明年當詣涿郡,汝可還語汝王,宜早來朝,勿生疑懼。

    朕一視同仁,待遇亦如啟民,若敢違朕命,必與啟民同巡汝土,休得後悔!”為後文東征張本。

    高麗使唯唯而去。

    炀帝留宿啟民牙帳,約有數日,蕭後亦幸義成公主帳中。

    炀帝賜啟民夫婦,金甕各一,他如衣服被褥錦彩等,不可勝計。

    番酋以下,各賞赍有差。

    時已仲秋,啟銮南歸,使啟民扈從入塞,行至定襄,乃令歸藩。

    車駕返至太原,更營晉陽宮,為李淵據宮伏案。

    遂上太行山,開直道九十裡,南通濟源。

    幸禦史大夫張衡宅中,留宴三日,才回東京。

    會西域諸胡,多至張掖交市,有诏使吏部侍郎裴矩,掌管市易事宜。

    矩訪諸商胡,得悉西域山川風俗,特撰西域圖記三卷,入朝奏聞。

    且别繪道裡,分為三路。

    北路入伊吾,中路入高昌,南路入鄯善,總彙處在敦煌。

    略言:“國家威德及遠,欲西度昆侖,易如反掌,隻因突厥吐谷渾,分領羌胡,遏絕道途,所以未通朝貢。

    今得商胡密送誠款,願為臣妾,但使一介行人,往撫諸番,自然帖服,無煩兵革”雲雲。

    炀帝大喜,賜帛五百匹,每日引矩至禦座前,問西域事。

    矩複盛稱胡地多産珍寶,吐谷渾容易吞滅,惹得炀帝野心勃勃,也想似秦皇、漢武一般,僥功外域。

    于是任矩為黃門侍郎,使至張掖,引緻諸胡。

    胡人本無意服隋,由矩用利相啖,誘令入朝,西域諸國,貪利東來,絡繹不絕,所經郡縣,動需送迎,糜費以億萬計,這也是中國疲敝的一大原因。

     炀帝意尚未餍,至大業四年春季,複發河北諸軍百餘萬衆,穿永濟渠引沁水南達黃河,北通涿郡,丁壯不敷差遣,竟至役及婦女。

    一面再築長城,自榆谷東迤,又數百裡,勞民傷财,不問可知。

    炀帝複遊幸五原,順道巡閱長城,儀衛繁盛,不亞前時。

    更有一種極大壞處,為炀帝殺身亡國的禍根,他生平喜新厭故,無論子女玉帛,宮室苑囿,一經享受,便覺生厭,暇時辄搜羅各處輿圖,一一親覽,遇有勝地名區,常令建設行宮,所以晉陽宮尚未告竣,汾陽宮又複興工,視民命如草芥,看金錢如糞土。

    又遣谒者崔君肅,赍诏往谕西突厥,征使朝貢。

     自大邏便據突厥西境,号阿波可汗,突厥遂分東西二部,阿波旋為處羅侯所執,事見前文。

    國人另擁立泥利可汗。

    泥利傳子達漫,稱泥撅處羅可汗。

    處羅可汗母向氏,本中國人,因泥利病死,不耐寡居,轉嫁泥利弟婆實特勒。

    開皇末年,向氏夫婦入朝,适值達頭為亂,不敢西歸,乃留居長安。

    及達頭逃亡,西路少通。

    處羅可汗頗憶念生母,遣使入塞,訪母所在。

    可巧裴矩出屯敦煌,得知此信,遂奏請招撫處羅。

    崔君肅奉诏西行,馳入西突厥牙帳,處羅踞坐胡床,不肯起迎,君肅正色與語道:“突厥中分為二,每歲交兵,經數十年,莫能相滅。

    今啟民舉部内附,借兵天朝,共滅可汗,天子已經俯允,師出有期,隻因可汗母向夫人,留住京師,日夕守阙,籲請停兵,願囑可汗内屬。

    天子格外加憐,故遣我到此,傳達谕旨。

    今可汗乃如此倨慢,是向夫人有欺君大罪,必将伏屍都市,傳首虜庭。

    且發大隋将士,合東國部衆,左提右挈
0.0595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