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 侍病父密謀行逆 烝庶母強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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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報,願上東封書。

    ”隋主亦不加可否。

    至陪辇回朝,叔寶又表請封禅。

    當下接得複敕,暫從緩議。

    過了旬月,複召叔寶入宴。

    叔寶本來好酒,見着這杯中物,勝似性命,連喝了數大觥,酒意醺醺,方才罷席,拜謝而出。

    隋主目視叔寶道:“亡國敗家,莫非嗜酒,與其作詩邀功,何如回憶危亡時事。

    當賀若弼入京口時,陳人密啟告急,叔寶飲酒不省;及高颎入宮,猶見啟在床下,豈不可笑?這是天意亡陳,所以出此不肖子孫。

    昔苻秦征伐各國,俘得亡國主,概賜爵祿,意欲沽名,實是違天,所以苻氏享國,亦未能長久呢。

    ”休說别人,自己也要死亡了。

    仁壽四年,叔寶病死隋都,年五十二。

    隋廷追贈叔寶為長城縣公,予谥曰炀。

    史家稱為陳後主,或沿隋贈号,呼為長城公。

    但叔寶死時,在仁壽四年仲冬,隋主堅卻比他早死了幾個月,并且死得不明不白。

    照此看來,一個統領中原的主子,結果反不及一亡國奴,說來也覺得可憐可痛呢!從陳女遞入叔寶,從叔寶之死,回溯隋主之殁,叙筆不漏不紊。

     原來隋主堅既寵一陳貴人,領袖六宮,複在後宮選一麗姝,随時召幸。

    這麗姝也由陳宮沒入,母家姓蔡,籍隸丹陽,姿容秀媚,與陳貴人相差不遠,隋主早已鐘情,隻因獨孤後奇妒,不便染指。

    後死後,乃進蔡氏為世婦,享受溫柔滋味,日加寵遇。

    尋亦拜為貴人。

    兩貴人并沐皇恩,輪流服侍,隋主雖然快意,究竟消耗精神;況日間要治理萬幾,夜間要周旋二美,六十多歲的老頭兒,哪裡禁受得起?起初還是勉強支撐,至敷衍了一年有餘,終累得骨瘦如柴,百病層出。

    仁壽四年孟春,尚挈二貴人往仁壽宮,想去調養身體,一切國事,均令太子廣代理。

    無如萬幾雖卸,二美未離,總不免旦旦伐性。

    一住三月,偶感風寒,内外交迫,即緻卧床不起,葠苓罔效,芣苢無靈。

    兩貴人原是惶急,此外随駕人員,亦無不耽憂,便報知東宮太子,及在朝王公。

    太子廣便即馳省,餘如左仆射楊素,吏部尚書兼攝兵部尚書柳述,黃門侍郎元岩等,亦皆随往問疾。

    大衆到了大寶殿,裡面就是隋主寝所,便魚貫而進,并至榻前。

    隋主正含糊自念,若使皇後尚存,朕不緻有此重疾了。

    誰叫你老且漁色?還勞記憶妒後嗎?太子廣已經聽着,默忖一番,已寓後日詐謀。

    才開口啟呼父皇。

    隋主始張目外視道:“汝來了嗎?我念汝已久了。

    ”廣故作愁容,詳問病狀,語帶凄音。

    隋主略略相告,并由楊素等上前請安。

    隋主亦握手欷歔,自言兇多吉少。

    素等俱出言勸慰,方得隋主颔首,面命太子廣居大寶殿,俾便侍奉。

    楊素等出外伺候,太子廣等領命退出。

    廣與素密談數語,素唯唯而去。

    看官聽說!這太子廣見隋主病重,料知死期在迩,心下很是喜歡,便囑令楊素預先留意,準備登基。

    及素去後,又因言不盡意,常自作手書,封出問素。

    素條陳事狀,複報太子。

     偏偏冤家有孽,宮人誤将楊素複書,傳入禦寝,隋主取來展閱,大略一瞧,已是肝氣上沖,喘急異常。

    兩貴人慌忙過侍,一捶背,一摩胸,勞動了好多時,方漸漸的平複原狀,悲歎數聲,始蒙眬睡去。

    這一睡卻經過半日有餘,醒來已是夜半,寝室中燈燭猶明,兩貴人尚是侍着。

    隋主不禁憐惜道:“我病日劇,累汝兩人侍我,勞苦得很,可惜我将不起,汝兩人均尚盛年,不知将如何了局哩?”自然有人代汝效力,汝且不必耽憂。

    兩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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