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恨妒後禦駕入山鄉 謀奪嫡計臣賂朝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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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主因召颎入阙,面述後言。

    颎含淚答道:“臣今已老,退朝後惟齋居誦經,不願再納繼室了。

    ”隋主亦為悼歎,因即罷議。

    過了數月,颎親生下一男。

    隋主頗為颎喜慰,惟獨孤後很是不樂。

    隋主問為何因?後答道:“陛下尚再信高颎麼?前陛下欲為颎續娶,颎心存愛妾,面欺陛下,今詐情已見,怎能再信?”看到此語,方知前時勸颎複娶,已寓陰謀。

    隋主亦以為然。

    及與颎商廢立事,颎又提出長幼倫序,對答隋主,見上。

    于是隋主益疑颎有私,拟加譴谪。

    複憶及王世積一案,再加複驗。

    有司希旨鍛煉,謂颎實有通叛情事,乃即罷隋左仆射,以公爵就第。

     先是漢王諒東伐高麗,嘗令颎為長史,面加重托。

    諒年少任氣,與颎言多不合意,遂緻無功而歸。

    諒入見獨孤後道:“兒幸免為高颎所殺。

    ”獨孤後原記在心中,諒亦懷恨不休,常欲置颎死地。

    還有晉王廣為張麗華事,又挾嫌伺颎,為此種種積仇,遂陰唆颎吏上書,讦颎私事,誣稱颎子表仁,勸慰乃父,謂:“司馬仲達,嘗托疾不朝,卒有天下,父今遇此,安知非福”等語。

    隋主得書大怒,遂拘颎至内史省,備加訊鞫。

    法司按不得實,反捏報他事,謂:“沙門真覺,曾語颎雲,明年國有大喪,尼令晖亦與颎言,皇帝将有大厄,十九年恐不可過。

    ”隋主益怒,顧語群臣道:“帝王豈可力求?孔子為古來大聖人,作法垂世,豈不欲有天下?但天命未歸,隻好作罷了。

    ”孔子豈肯效法篡逆麼?有司請即誅颎,隋主複歎道:“去年殺虞慶則,今年斬王世積,若更誅颎,天下總道我殘害功臣了。

    ”乃褫颎爵邑,除名為民。

    颎有老母,嘗誡颎道:“汝富貴已極,但欠一斫頭呢,奈何不慎?”颎既被黜,回憶母言,尚自幸不死,倒也沒有恨色。

    哪知生死有命,後來終難免一刀,這且慢表。

     且說晉王廣聞高颎免官,又少了一個對頭,自思儲君一席,此時不奪,更待何時?但一時也想不出妙計,默思安州總管宇文述,足智多謀,何不将他奏調過來,好與他秘密商量。

    當下寫定一表,奏調宇文述為壽州刺史。

    隋主怎識秘謀,便即批準。

    述受調南來,順道谒廣。

    廣殷勤款待,向述問計。

    述答道:“皇太子失愛已久,令德仁聞,無一可及大王,将來入承正統,舍王為誰?但廢立大事,實不易言,大王雖經二聖寵愛,究竟事關重大,未便遽移,必須有一親信大臣,從中慫恿,方可成功。

    ”廣皺眉道:“親信大臣,莫如楊素,但恐他不肯助我,奈何?”述接口道:“這也何難?大理少卿楊約,為楊仆射親弟,事必與謀,述與約相識,願入朝京師,乘便語約,為大王效勞,何如?”廣大喜過望,便多出金寶,令述攜帶入關。

     一到長安,述即往訪約,彼此相别有年,歡然道故,自在意中。

    述即贈約珍玩數件,适合約意,當即開筵接風,備極款洽,盡興始散。

    越日,述早起入朝,隋主照例召見,寥寥數語,即令退班。

    述回寓後,約正踵門答拜,述當然迎入,也即設宴相待,酒過數巡,席上陳設,多是南方佳玩,就是銀杯象箸,亦無不雕刻玲珑。

    約且飲且賞,啧啧稱美。

    述慨然道:“公既見愛,便當相贈。

    ”說着,複取出周彜商鼎等類,與約過目。

    約愛不釋手,贊不絕口,述見他已經入彀,複語約道:“述願與公擲盧賭勝,就以此物為彩,可好麼?”約趁着三分酒興,便與述共博,述佯為不勝,把鼎彜等悉數輸去。

    約得彩既多,也覺得難以為情,有謙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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