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廢故主迎立廣陵王 煽衆兵聲讨爾朱氏

關燈
彼有香火重誓,何必過慮!”紹宗道:“親兄弟尚不可信,何論一區區香火呢!”兆不禁動怒,便叱道:“你敢離間我友情麼?”遂喝令左右,把紹宗牽禁獄中。

    全然是一鹵莽漢。

    一面促歡就道。

     歡自晉陽出滏口,正值爾朱榮妻,自洛陽行來,有良馬三百匹。

    他即指麾軍士,截奪良馬,另用羸馬掉換。

    榮妻未敢與争,隻好入城報兆,兆始覺驚疑,釋出慕容紹宗,再與商議。

    紹宗道:“歡去未遠,還是掌握中物呢。

    ”兆乃自追歡至襄垣,适漳水暴漲,橋被沖坍,歡隔水拜語道:“借馬非有他意,實防山東盜賊,王乃信讒來追,歡何惜一死,但恐部衆便要叛離了。

    ”兆亦自明無他,複躍馬渡水,與歡并坐帳前,拔刀授歡,引頸就斫。

    歡大哭道:“自從天柱薨逝,賀六渾何所仰望,但願大家千萬歲,戮力同心,今奈何忽出此言!”兆乃投刀地上,複命斬白馬,與歡為誓,且留宿夜飲。

    歡部下尉景,欲乘機執兆,歡齧臂戒谕道:“今欲殺兆,彼黨必并力來争,勢不可敵,不若且從緩議。

    兆徒勇無謀,将來總為我所擒呢。

    ”尉景乃止。

     诘旦兆渡河歸營,複召歡會談。

    歡上馬欲行,長史孫騰牽住歡衣,歡乃托詞不赴。

    兆隔水責歡,說他負約,歡不與答語。

    兆亦無法,不得已馳還晉陽。

     那爾朱世隆等鎮守洛陽,屏除盜賊,流通商旅,恰尚能勉力維持。

    爾朱天光入會世隆,談及新主元晔,未洽人望,不如更立近親。

    世隆也以為然,郎中薛孝通入白天光道:“何不改立廣陵王?既屬近支,又有令望,沈晦不言,多曆年所,若奉以為主,必天人允葉了!”天光因告世隆,世隆道:“廣陵王數年不言,莫非真有瘖疾不成?”天光道:“且遣人試驗真僞。

    ”乃使爾朱彥伯往告廣陵王,他竟說出“天何言哉”四字,才知他并非真瘖,實是“遵養時晦”的意思。

    彥伯返報世隆,世隆大喜,便決意改立廣陵王。

     究竟廣陵王為誰?聞他單名是一恭字,就是孝文帝宏的侄兒,廣陵王羽的嗣子。

    廣陵王羽見四十二回中。

    從前元爰擅權,恭恐得禍,避居龍華寺,佯稱爰疾,謝絕交通。

    至永安年間,都下謠傳,寺中有天子氣,由魏主子攸遣人監束,并無異征,乃得免害。

    世隆等既議定廢立,天光仍還雍州。

    同謀不同行,無非取巧。

    可巧長廣王晔,來都定位,已至邙山南首,世隆亟遣泰山太守窦瑗,往啟晔道:“天意人心,俱屬廣陵,願王行堯舜事,勿再遲疑。

    ”晔不覺失色,滿口支吾,瑗已懷着禅文,竟取出示晔,硬令署印。

    晔無法推托,隻好照署,瑗即返示廣陵王恭。

    恭尚奉表三讓,及百官備駕恭迎,然後入宮即位,改建明二年為普泰元年。

    令黃門侍郎邢子才草撰赦文,文中叙及太原王榮枉死情狀,魏主恭勃然道:“永安手翦強臣,并非失德,不過因天未厭亂,所以遇着成濟的遺禍呢。

    ”成濟弑曹髦見三國魏史中。

    因取筆自作赦文,節去爾朱榮死事。

    恭閉口八年,至是始言,中外推為明主,想望太平。

    改封長廣王晔為東海王,餘如樂平王爾朱世隆,颍川王爾朱兆,彭城王爾朱仲遠,隴西王爾朱天光,常山王爾朱度律,各仍元晔時故封。

    車騎大将軍高歡,及都督斛斯椿以下,各加六級。

    斛斯椿本為魏東徐州刺史,曾依附爾朱榮,榮受誅時,椿懼禍南奔,依附汝南王悅。

    悅曾奔梁見四十二回。

    及爾朱複盛,仍然北歸,得為将軍,這且待後再叙。

     惟爾朱世隆等,請追贈爾朱榮,魏主恭贈榮為相國晉王,并加
0.06344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