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蕭寶夤稱尊叛命 爾朱榮抗表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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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朱榮,當即抗表道: 伏承大行皇帝,背棄萬方,奉諱号踴,五内摧剝。

    仰承诏旨,實用驚惋。

    今海内草草,異口一言,昔雲大行皇帝鸩毒緻禍,臣等外聽訟言,内自追測,去月二十五日,聖體康怡,隔宿即奄忽升遐,即事觀望,實有所惑。

    且天子寝疾,侍臣不離左右,親貴名醫,瞻仰患狀,面奉音旨,親承顧托,豈容不豫初,不召醫,崩棄曾無親奉,欲使天下不為怪愕,四海不為喪氣,豈可得乎?是以皇女為儲兩,虛行慶宥,上欺天地,下惑朝野,已乃選君于孩提之中,使奸豎專朝,賊臣亂紀,惟欲指影以行權,假形而弄诏,此何異掩眼捕雀,塞耳盜鐘!今秦隴塵飛,趙魏霧合,醜奴勢逼幽雍,葛榮憑陵河海,楚兵吳卒,密迩在郊,古人有言:邦之不臧,鄰之福也。

    一旦聞此,誰不闚?竊惟大行皇帝,聖德馭宇,斷體正君,猶邊烽疊舉,妖寇不滅。

    況今從佞臣之計,随親戚之談,舉潘嫔之女以诳百姓,奉未言之兒而臨四海,欲使海内安爰,實所未聞!伏願留聖善之慈,回須臾之慮,鑒臣忠誠,錄臣至款,聽臣赴阙,參預大議,問侍臣帝崩之由,訪禁衛不知之狀,以徐、鄭之徒,付之司敗,雪同天之恥,謝遠近之怨,然後更召宗親,推其年号,聲副遐迩,改承寶祚,則四海更蘇,百姓幸甚! 看官聽說!這魏主诩年才十九,素無疾病,如何忽然暴崩?原來鄭俨、徐纥,因爾朱榮引兵南向,情甚惶急,陰與胡太後商議,謀鸩魏主。

    太後已與魏主有嫌,樂得依從,遂将魏主鸩死,立僞皇子為帝。

    先是潘嫔生女,托稱皇子,慶赦并行,改元武泰。

    及魏主被鸩,權立皇女,後且據實聲明,改立臨洮王世子钊。

    從前京兆王愉,叛命削籍,見四十二回。

    胡太後卻追愉為臨洪王,令子寶月襲爵。

    魏書明帝紀作寶晖。

    钊即寶月子,年甫三歲,太後利他年幼,因即迎立。

    偏爾朱榮出來反對,抗表上聞。

    胡太後接覽榮表,很是驚心,亟拟故主诩尊谥,稱為孝明皇帝,廟号肅宗,喪葬禮儀,概從隆備。

    一面遣榮從弟世隆,赉敕慰榮,勸令還鎮。

    小子有詩歎道: 氵?牝怎得屢司晨,況複戕君滅大倫! 當日爾朱猶假義,出師還算魏忠臣。

     究竟爾朱榮曾否依敕,且至下回再詳。

     ------------------------------- 蕭寶夤事魏已久,封王爵,拜尚書令,魏之待寶夤也,不為不優。

    即一再免官,亦由寶夤之喪師緻罪,非魏之過事苛求也。

    況旋黜旋用,寵眷不衰,彼乃妄思稱尊,構兵叛魏,其視杜洛周、葛榮、萬俟醜奴輩,固不可同日語矣。

    杜葛等未受魏恩,揭竿為亂,史筆不得謂之非賊,況寶夤乎!本回曆叙戰事,獨提寶夤為主腦,誅其心也。

    胡太後以母害子,綱目直書曰弑。

    君主時代,尊無二上,不得以太後恕之;況其為氵?亂不法,毫無母德耶!爾朱榮抗表問罪,義正詞嚴,假使他日入洛,清宮掖,肅紀綱,則功績豈出伊霍下?故以事迹論,則爾朱興師之日,尚非肆逆之時。

    應貶則貶,應褒則褒,論史者固具有苦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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