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誅元爰再逞牝威 拒葛榮輕罹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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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徽過惡,說他讒害功臣,并及己身,請調徽出外,然後得免牽掣,方可效死擊賊。

    胡太後擱置不理。

    徽時為尚書令,與鄭俨等朋比為奸,外似柔謹,内實忌克,賞罰任情,魏政益亂。

    淵聞朝廷不用己言,越加疑懼,事無大小,不敢自決,因此沿途逗撓。

    會賊将元洪業,殺斃鮮于修禮,向淵請降。

    鮮于修禮了。

    淵正拟遣将招撫,偏修禮部下葛榮,替主複仇,刺死洪業,自為賊帥。

    旋且僭稱皇帝,立國号齊,居然下诏改元,稱為廣安元年,率衆趨瀛州。

    魏廷促淵進讨,淵遣章武王融,前往擊榮,兵敗戰死。

    淵外畏賊勢,内慮讒言,越弄得進退徬徨,自悲歧路。

    你要奸通人妻,應該受此折磨。

    城陽王徽,樂得下阱投石,囑令侍中元晏,劾淵盤桓不進,坐圖不軌。

    參軍于謹,實主淵謀,胡太後因诏牓省門,懸賞緝謹。

    謹既有所聞,乘使語淵道:“今女主臨朝,信用讒佞,殿下迹被嫌疑。

    若無人代為表明,恐遭奇禍!謹願束身歸罪,甯可誣謹,不可誣殿下!”淵乃與謹泣别,謹星夜入都,自投牓下。

    有司以聞,胡太後立即召入,厲聲責謹。

    謹從容奏對,為淵辯誣,且備陳按兵情由,說得胡太後亦為動容,不由的怒氣潛消,釋謹不問。

     徽計不得逞,又緻書定州刺史楊津,囑使圖淵。

    淵因葛榮勢盛,退保定州,津遣都督毛谧等,夜襲淵舍,淵隻率左右數人,倉皇走脫。

    行至博陵郡界,正值葛榮遊騎,把他截住,劫往見榮。

    賊黨欲奉淵為主,榮已自稱天子,勢不兩立,便将淵殺死了事。

    城陽王徽,即誣淵降賊,拘淵妻孥。

    莫非欲污辱淵妻麼?還是廣陽府佐宋遊道,替淵訴理,具報淵遇害實情,乃赦淵家屬,不複論罪。

    即授楊津為北道都督,使拒葛榮。

    并因朔方擾亂,特授博陵郡公爾朱榮為安北将軍,都督恒、朔二州軍事。

    榮過肆州,刺史尉慶賓閉城不納,惹動榮怒,引衆登城,執慶賓還秀容,擅署從叔羽生為刺史。

    嗣是兵威漸盛,魏不能制。

    小子有詩歎道: 一麾出督便稱雄,枭桀何曾肯效忠? 試看肆州輕易吏,咆哮已自藐皇風。

     賀拔勝兄弟,也投奔爾朱榮。

    榮得勝大喜,署為軍将。

    欲知後事如何,待至下回再叙。

     ------------------------------- 元爰可誅,而牝後不宜再出,胡氏之重複臨朝,魏之亂亡也必矣。

    高陽王雍等,卑鄙無能,原不足道,元順剛直敢言,何不力請胡後,歸政魏主,乃徒谏畢飾,斥幸臣,不揣其本而齊其末,讵得謂之社稷臣乎?元略奔梁,蕭綜奔魏,當時南北二朝,喜納亡人,幾成習慣,略之逃亡也有名,綜之叛亡也亦未始無名,但為梁主計,則綜實亂賊,似難曲恕。

    彼既削綜籍,旋即賜複,朝令暮改,憧憧往來,無非由内省多疚耳!氵?弟逆女猶可恕,于綜果何尤耶?魏既召還元略,賜爵東平,而略仍不能匡救時艱,猶之一高陽王雍也。

    盜賊于外,嬖幸蟠于内,庸臣旅進旅退,毫無幹濟。

    廣陽王淵,雖遭讒罹禍,飲刃賊巢,然常則思氵?,變則思避,天下有如是之取巧乎?甚緻死也,誰曰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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