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誣通叛魏宗屈死 圖規複梁将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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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骥入據朐山,梁廷遣馬仙湬往攻,把朐山城圍住,困得水洩不通。

    朐山無糧可因,樵汲複斷,文骥無法可施,沒奈何開城出降。

    盧昶不谙軍事,倉猝往援,途次接得朐山敗報,回馬就逃,部衆皆潰。

    時值大雪,凍斃甚多,又經仙湬追擊,十死七八,糧畜器械,喪失無數。

     惟張稷還兵郁洲,青、冀二州,宋時已被魏陷沒,南朝借郁洲地僑置青、冀州治,事見前文。

    自愧無功,心益郁悶。

    他嘗仕齊為侍中,東昏被廢,稷曾與謀。

    梁主衍因他有功,遷任左衛将軍。

    稷自謂功大賞薄,每當侍宴,辭色怏怏。

    梁主衍瞧透情形,便向他嘲笑道:“卿與殺君主,有何名稱?”稷答道:“臣原無美名,不過對着陛下,未為無功。

    況東昏暴虐,義師一起,天下歸心,豈止臣一人響應麼?”梁主掀髯微哂道:“張公真足畏人!”語帶忌刻。

    乃命他為安北将軍,領青、冀二州刺史。

    稷仍未惬望,莅鎮後懶治政事,寬弛失防。

    朐山一役,無功而歸,僚吏益多輕視,樂得暗地營私。

     好容易過了二年,郁洲人徐道角,招集亡命,及許多怨民,夤夜襲入州城,闖進官廨,懷刃害稷。

    稷長女楚瑗,為會稽孔氏婦,無子歸宗,随稷在任。

    至此挺然出來,以身蔽父。

    亂黨見人便斫,管甚麼孝女烈婦,第一刀殺死楚瑗,第二刀将稷剁斃。

    不沒楚瑗,意在闡幽。

    索性枭稷頭顱,函送北朝,作為贽獻禮物。

    魏主調兵收降,偏被梁北兖州刺史康絢,走了先着,引兵掩入郁洲,捕誅亂黨。

    及魏兵東下,徐道角早已伏辜,郁洲平定如恒。

    那魏兵也隻得斂甲告歸。

     梁主本不滿張稷,追論稷病民緻亂,削奪官爵。

    稷固無狀,稷女何不旌揚!嗣複與沈約談及,尚覺不平。

    約答道:“已往事不必複論。

    ”梁主陡然憶起,知約與稷嘗聯婚誼,不由的憤憤道:“卿作此語,好算得忠臣麼?”語畢入内。

    約驟遭诘責,不覺驚惶,連梁主入室時,都似未見,仍然呆坐。

    經左右呼令趨退,方惘惘還第。

    未曾至床,卻懸空睡将下去,跌了一交,幾乎中風。

    家人忙扶他入寝,延醫服藥,稍得免痛。

    到了夜間,忽大叫道:“阿喲!不好了!不好了!舌被割去了!” 小子有詩歎道: 為慕虛榮不顧名,與謀篡弑得公卿; 可知夜氣銷難盡,妖夢都從膽怯生。

     究竟何人割舌,待至下回報明。

     ------------------------------- 先聖有言,女子小人為難養,養且不可,況寵信乎!高肇小人也,高貴嫔為女子,更無庸言。

    魏主恪委任高肇,使握朝綱,嬖寵高貴嫔,使攘後位,内有豔妻,外有豪戚,女子小人,表裡用事,毒于後,害皇子昌,谮京兆王愉,誣彭城王勰,陰賊險狠,莫此為甚。

    愉迫于私忿,遽敢稱戈,野王之戮,尚其自取。

    勰為中外屬望之賢王,乃冤誣緻死,妨賢病國,高氏甯能長存乎?顧魏政不綱,朝野解體,降梁者日益衆,梁出師圖複郢、豫,旋得旋失,終歸敗挫,非魏将之勇略過人,實梁無良将之所緻也。

    梁有一韋睿而不能重用,何怪其屢出無功乎!朐山、郁洲之平亂,其猶為幸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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