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弟子輿屍潰師洛口 将帥協力戰勝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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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赴淮南,梁軍都望風生畏,節節退還。

    桓和保不住固城,張惠紹保不住宿預,俱隳棄前功,倉猝南奔。

    前叙勝,後叙敗,兔起鹘落,筆勢不平。

    那時臨川王宏尚逗留洛口,擁兵不進。

    聞魏軍進逼梁城,不禁生懼,亟召諸将會議,意欲旋師。

    呂僧珍首先開口道:“知難而退,也是行軍要訣。

    ”宏即答道:“我意也作是想。

    ”柳惔接入道:“我軍出境,連克名城,怎得謂難?何必遽退!”裴邃亦說道:“此次出師,原為殺敵而來,明知非易,奈何畏難?”馬仙璝朗聲道:“王奈何自堕志節,甘取敗亡!試想天子舉全國将士,悉數付王,有前死一尺,無卻生一寸!”昌義之更怒氣勃勃,須發盡張,面唾僧珍道:“呂僧珍直可斬首,豈有百萬大兵,出未遇敵,便望風遽退!似此庸奴,尚有面目還見聖主麼?”朱僧勇、胡辛生拔劍趨出道:“欲退自退,下官當前向取死!”諸将亦含怒欲出,僧珍乃謝諸将道:“殿下昨來風動,意不在軍,深恐大緻沮喪,故欲全軍速返。

    ”裴邃尚欲有言,見僧珍以目示意,乃含忍不發。

    俟大衆盡退,宏亦入内,因複問僧珍道:“公系佐命元勳,今為何自怯若此?”僧珍即附耳低語道:“王不但全無謀略,且很是膽怯,我與王屢言軍事,俱格不相入,看此情勢,怎能成功!故不如見機退兵,還得保全大衆。

    ”邃始歎息而出。

     宏因衆情違沮,未便遽退,卻亦未敢遽進。

    魏人知他不武,以巾帼相遺,宏雖不免懷慚,始終畏縮不前。

    當時魏人有歌謠雲:“不畏蕭娘與呂姥,但畏合肥有韋虎!”韋虎是指韋睿,蕭娘指宏,呂姥指僧珍。

    僧珍聽得此謠,越加愧歎,請遣裴邃分軍取壽陽,宏終不從。

     魏将奚康生,遣楊大眼請命元英,略言梁軍屯留不進,畏我無疑,王若進軍洛口,彼自奔敗雲雲。

    英答說道:“蕭臨川雖然庸呆,部下卻有良将,韋、裴諸人,皆未可輕視,汝等且靜觀形勢,勿與交鋒!”元英亦未免自沮,然用兵不可無良将,于此益見。

     未幾已值深秋,洛口暴風大作,繼以驟雨,梁軍相率驚嘩。

    臨川王宏,竟潛率數騎夜遁,将士求宏不得,頓時四散,棄甲抛戈,填滿水陸。

    宏乘小船渡江,趨至白石壘,天尚未明,便叩城求入。

    臨汝侯蕭淵猷系衡陽王蕭懿第三子,據守壘城,便登城問為何人?宏以實對。

    淵猷答道:“百萬雄師,一朝鳥散,國家前途,可危孰甚!倘或奸人乘間圖變,如何支持?此城地當沖要,不便夜開,且俟至天明罷。

    ”宏亦無法,唯向淵猷求食,淵猷乃缒食饋宏,待旦方才納入。

    淵猷頗不愧官守。

     昌義之尚駐守梁城,聞洛口軍潰,與張惠紹引兵退還。

    此次梁廷出師,傾國大舉,器械統是精利,甲仗亦很整齊,出次半年,隻招降了一個反複無常的陳伯之,與梁廷沒甚利益。

    伯之亦旋即病殁。

    此外勞師糜饷,損失甚多,兵士潰散,及老弱死亡,差不多有五萬人,這都由任将非人,徇私廢公,所以遭此一跌呢。

    語意謹嚴。

     魏主恪傳诏各軍,乘勝平南,中山王英,進陷馬頭城,奪得城中積粟,悉數運去。

    梁主聞宏潰歸,急命添戍锺離。

    或謂魏兵運糧北歸,當不緻南下,梁主衍道:“這真是狡虜詐計,怎得不防!”此時還算明白。

    遂饬昌義之速入锺離城,繕垣浚濠,嚴兵守着。

    不到數日,魏兵前隊,已到锺離城下,虧得昌義之先已防備,毫不倉皇,一攻一守,相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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