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張欣泰敗謀罹重辟 王珍國懼禍弑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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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且加杖,寶卷樂受如饴。

    後世之跪踏闆者,想是受教東昏。

    複開渠立埭,躬自引船,埭上設店,入坐屠肉。

    都下有歌謠雲:“閱武堂,種楊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

    ”寶卷聞歌,愈覺得意,待遇潘妃,不啻孝子。

    潘妃生女,百日夭殇,他卻自服衰绖,内衣亦悉著粗布,積旬不聽音樂。

    群小來吊,盤旋坐地,舉手受執蔬膳。

    後經伥子王寶孫等,并營肴馐,雲為天子解菜,方食葷腥。

    潘妃無福,不能早死,若此時病殁,倒有一個大孝子,應比潘妃女哀毀十倍。

     潘妃父寶慶,與諸小共逞奸毒,富人悉誣為罪犯,籍資歸己,又輾轉牽連,一家被陷,禍及親鄰,寶卷概不過問。

    惟素性好氵?,雖然畏憚潘妃,尚引諸姊妹遊苑,觑隙交歡。

    或為潘妃所聞,辄召入杖責,乃敕侍臣不得進荊荻,期免淩辱。

    古今無此愚主。

    又偏信蔣侯神,即蔣子文。

    迎入宮中,尊為靈帝,晝夜祈禱。

    嬖臣朱光尚,自言能見鬼神,日引巫觋,哄誘寶卷。

    寶卷迷信益深,博士範雲語光尚道:“君是天子要人,當思為萬全計。

    ”光尚道:“至尊不可谏正,當托鬼神達意便了。

    ”既而寶卷出遊,人馬忽驚,便顧問光尚,光尚詭詞道:“向見先帝大瞋,不許屢出。

    ”寶卷大怒道:“鬼在何處?汝快導我前去,殺死了他!”遂拔刀促行。

    光尚無法,隻得領他尋鬼,盤旋了好幾次,方言鬼已遁去,因縛菰為明帝形,北向枭首,懸諸苑門。

    可恨可笑。

     先是昭胄兄弟,奔投崔慧景,慧景敗死,昭胄等幸免株連,仍得以王侯還第,唯心中總不自安。

    前為竟陵王防閤将軍桑偃,至是入宮,為梅蟲兒軍副,因感子良舊恩,謀立昭胄。

    子良即昭胄父,見三十六回。

    故巴西太守蕭寅,與桑偃友善,亦與同謀。

    昭胄預許寅為尚書左仆射護軍,複遣人誘說新亭戍将胡松,約言寶卷出遊,即閉城行廢立事。

    若寶卷奔至新亭,幸勿納入,松亦許諾。

    适寶卷新造芳樂苑,經月不出,偃等拟募健兒百餘人,從萬春門入刺寶卷,昭胄謂非良策,偃黨山沙慮事久無成,轉告禦刀徐僧重,謀遂被洩。

    昭胄兄弟,與桑偃等皆為所捕,同時伏誅。

     胡松聞昭胄事敗,隐懷危懼。

    會新除雍州刺史張欣泰,與弟欣時,遞給密書,将與前南谯太守王靈秀,直閤将軍鴻選等,奉立建安王寶夤,廢去寶卷,誅諸嬖幸,乞松為助。

    松當然複書贊成。

    寶卷方遣中書舍人馮元嗣,往援郢州,茹法珍、梅蟲兒,及太子右衛率李居士,制局監楊明泰,送元嗣至新亭。

    欣泰使人懷刃,随着元嗣,俟法珍等入座餞别,突起斫元嗣頭,墜入盤中。

    明泰慌忙救護,也被刺倒,剖腹流腸,蟲兒亦受傷數處,手指皆堕,忍痛逃出。

    法珍、居士,搶先急走,馳還台城,王靈秀趨至石頭,迎入建安王寶夤,百姓數千人,皆空手相随,欣泰亦馳馬入宮。

     說時遲,那時快,法珍等知有變禍,飛馬奔還,先至禁中,閉門上仗,禁止出入。

    欣泰不得進去,鴻選亦不敢發,寶夤入憩杜姥宅,待至日暮,并沒有喜信傳到,從人漸漸潰散。

    寶夤再欲出城,城門已閉,城上有人守着,用箭射下,自知不能脫走,仍然折回,向隐僻處躲避三日。

    城中大索罪人,欣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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