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殺山陽據城傳檄 立寶融廢主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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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兄密議,也一時不能定謀。

     山陽行至巴陵,逗留十餘日,徘徊不進。

    穎胄已遣還天虎,天虎複奉蕭衍命,傳書穎胄,指示方略。

    穎胄乃呼參軍席闡文,及谘議柳忱,閉齋密議。

    闡文道:“蕭雍州蓄養士馬,非複一日,江陵人素畏襄陽,又衆寡不敵,萬難相制。

    就使幸能制服,朝廷反多疑忌,不肯包容。

    今若誘殺山陽,與雍州共事,改立天子,号令諸侯,未始非一時霸業呢!”忱亦接入道:“朝廷狂悖已甚,京師貴人,莫不重足屏息。

    君等幸在遠鎮,尚能自安。

    今乃命山陽前來,假我圖雍,這明明是卞莊刺虎的計策。

    君獨不聞蕭令君麼?率精兵數千,破崔氏十萬衆,尚為群邪所陷,竟至殺身。

    況蕭雍州雄略蓋世,必非山陽所能敵。

    山陽被破,朝廷轉歸罪荊州,謂我不能相助,進退兩難,何不早從席參軍言,别籌良計。

    ”蕭穎達聞二人言,亦奮然道:“二君言是,阿兄不可不依!”穎胄道:“席參軍勸我誘殺山陽,計将安出?”闡文道:“山陽遲疑不進,明是疑我;我隻好斬天虎首,送與山陽,山陽必歡然前來,我得乘便下手了。

    ”穎胄道:“如殺天虎,蕭雍州能不疑我麼?”闡文道:“這也不難!可先複書與他,說明誘殺山陽,不得不爾。

    以一天虎易山陽,想蕭雍州亦必諒我呢!”計固甚善,可惜太毒! 穎胄依議,遂遣使報達蕭衍,自召天虎入室,愀然與語道:“卿與劉輔國相識,今隻得權借卿頭。

    ”頭可借得麼?天虎駭極,方欲答言,已由穎達趨入,從背後拔出佩劍,劈死天虎。

    當即枭首送與山陽,一面征發車牛,揚言将起兵讨雍。

    山陽得天虎首,即單車白服,隻帶左右數十人,來見穎胄。

    穎胄使前汶陽太守劉孝慶等,伏兵城内,自率數人出迎。

    待山陽入城,一聲暗号,伏兵齊出,就使山陽三頭六臂,至此也不能抵敵,立即斃命。

    山陽副将李元履,聞山陽被殺,不得已挈衆請降。

     穎胄恐司馬夏侯詳,未肯從議,商諸柳忱。

    忱答道:“這也容易,近日詳子求婚,尚未允諾,今欲舉大事,何惜一女呢!”遂以女字詳子夔,約同起事。

    詳當然允洽。

    乃即奉南康王寶融為主,下教戒嚴。

    寶融年隻十三,有何大略,凡事俱由穎胄主張,不過假他為名。

    令蕭衍都督前鋒諸軍事,自為都督行留諸軍事,加夏侯詳為征虜将軍,遣甯朔将軍王法度,出徇巴陵。

    一面使人送山陽首至雍州,約期來年二月,進兵建康。

     衍遣王天虎赍書時,曾語張弘策道:“兵法以攻心為上,天虎往荊州,人皆有書,獨于南康部下,隻有兩函,與行事兄弟,外人必謂行事另有隐謀,行事無以自明,不得不姿心就我,是兩空函足定一州了。

    ”蕭衍隐謀,借他口中自述。

    及穎胄計誘山陽,馳書說明殺天虎事,衍不加可否,無詞答複。

    便是默許。

    至山陽首傳到,謂須延期進兵,衍問何因?來使言年月未利,所以延期。

    衍勃然道:“行軍全仗銳氣,事事趕先,尚恐疑怠,若頓兵十旬,必生悔吝。

    且太白星已現西方,仗義興師,有何不利!從前周武伐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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