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假仁襲義兵達江淮 易後廢儲釁傳河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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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仿南朝制度,一切選調,推重門族。

    尚書仆射李沖進言道:“陛下選用官吏,如何專取門品,不拔才能?”魏主道:“世家子弟,就使才具平常,德性要自純笃,朕故就此錄用。

    ”沖又道:“傅說版築,呂望釣叟,何嘗出自世家?”魏主道:“非常人物,古今隻有一、二人,怎得拘為成例?”中尉李彪亦插嘴道:“魯有三卿,如何孔門四科?”魏主道:“如有高明特達,出類拔萃,朕亦自當重用,不拘一格呢。

    ”兩李方才無言,相繼告退。

    南朝雅重門望,實是敝制,如何魏亦仿此?看官!你道魏主宏變夷從夏,好似一個有道明君,哪知他釣名沽譽,諸多粉飾,連宮闱裡面,尚是偏聽不明。

    對着六七個嗣子,亦未聞有義方教訓,是不能齊家,焉能治國!名為尊崇孔聖,實與孔子遺言,簡直是大不相符呢。

     從前魏主終喪,曾納太師馮熙二女,長為昭儀,次為皇後,當時因長女庶出,所以妹尊姊卑,小子于前文二十八回中,曾已略叙,但皇後頗有德操,昭儀獨工姿媚,魏主宏初尚重後,後來覺得中宮坦率,總不及愛妾多情,而且玉貌花容,妹不及姊,好德不如好色,魏主宏正犯此病,遷都以後,姊妹花同入洛陽,馮昭儀尤邀寵幸。

    魏主除視朝聽政外,日夕在昭儀宮内,同餐同宿,形影不離。

    昭儀更獻出百般殷勤,籠絡魏主,直把那魏主愛情,盡移到一人身上,不但後宮無從望幸,就是中宮皇後,也幾同寂寂長門。

    馮皇後雖非妒婦,也不免自嗟命薄,私怨鸰原。

    昭儀本自恃年長,不肯遵循妾禮,又況寵極專房,更視阿妹如眼中釘。

    每當枕席私談,無非說皇後壞處,惹得魏主怒上加怒,竟把皇後廢去,貶入冷宮。

    無以妾為妻,魏主曾聞古語否?後乞出居瑤光寺,情願為尼,總算得魏主允許,遂以練行尼終身。

    看到後文,乃姊應自愧弗如。

    朝臣進谏不從,惟暫将立後問題,擱起了三五月。

     冤冤相湊,又惹出廢儲一案,遂緻夫婦不終,父子亦不終。

    魏主長子名恂,系故妃林氏所出。

    見第二十八回。

    太和十七年,恂年十一,立為皇太子。

    既而行加冠禮,魏主為他取字,叫作元道。

    且召令入見,誡以冠義,并面囑道:“字汝元道,所寄不輕,汝當顧名思義,勉從吾旨。

    ”及改姓元氏,又改字宣道。

    适太師馮熙,病死平城,魏主遣恂吊喪,臨行囑咐道:“朕位居皇極,不便輕行,欲使汝展哀舅氏,并順便拜谒山陵及汝母墓前。

    在途往返,當溫讀經籍,勿違朕言”馮熙之死,就此帶過。

    恂雖允諾而去,但素性懶惰,不甚好學,體又肥壯,每苦河洛暑熱,不願南居,此時奉命北去,樂得假公濟私,偷圖安逸。

    偏是乃父性急,相離不過兩三月,竟下了數道诏旨,促使南歸。

    恂無法推诿,隻好硬着頭皮,還洛複命。

    魏主訓責數語,又令在東宮勤學,不得佚居。

    恂陽奉陰違,且有怨詞,中庶子高道悅,屢次苦谏,恂不惟不從,反引為深恨。

     會魏主巡幸嵩嶽,留恂居守金墉城,恂欲輕騎北去,為道悅所阻,頓時觸動恂怒,拔劍一揮,殺死道悅。

    幸領軍元徽,勒兵守門,不使恂得擅越;一面遣報魏主。

    魏主駭惋,亟自汴口折還,召恂責問,親加笞杖。

    皇弟鹹陽王禧等入内勸解,魏主反令禧代杖百下。

    禧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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