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殺諸王宣城肆毒 篡宗祚海陵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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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倉皇驚醒,披衣急走,才出署門,兜頭碰着裴叔業,大呼速降免死!贲知不可脫,沒奈何伏地乞降。

    叔業收納樂贲,據住湓城。

    因聞子懋部曲,多雍州人,骁悍善戰,不易攻取,乃更使于瑤之詣尋陽城,往賺子懋。

     子懋因湓城失陷,正在着忙,召集府州将吏,登城捍禦。

    忽見瑤之叩門,還疑是戚誼相關,前來相助,便命開城迎入。

    瑤之視了子懋,行過了禮,便開口說道:“殿下單靠一座孤城,如何久持!不若舍仗還朝,自明心迹,就使不能複職,也可在都下作一散官,仍得保全富貴,決無他慮!”子懋被他一說,禁不住心動起來。

    尋陽參軍于琳之,系瑤之親兄,此時也從旁閃出,與乃兄一唱一和,說得子懋越加移情。

    琳之複勸子懋重賂叔業,使他代為申請,洗刷前愆。

    子懋已為所迷,遂取出金帛,使琳之随兄同往。

    琳之見了叔業,非但不為子懋說情,反教叔業掩取子懋。

    叔業即遣裨将徐玄慶,率四百人随着琳之,馳入州城。

     子懋正坐齋室中,靜待琳之歸報,蓦聞門外有蹴踏聲,驚起出視,隻見琳之帶着外兵,各執着亮晃晃的寶刀,踴躍而來。

    不由的大駭道:“汝從何處招來兵士?”琳之瞋目道:“奉朝廷命,特來誅汝!”子懋乃怒叱道:“刁詐小人,甘心賣主,天良何在!”言未已,琳之已趨至面前。

    子懋退入齋中,被琳之搶步追入,揿住子懋,用袖障面,外邊跟進徐玄慶,順手一刀,頭随刀落,年隻二十三。

    死由自取,不得為枉。

     琳之取首出齋,徇示大衆,那時府中僚佐,早已逃避一空,剩得幾個仆役,怎能反抗!此外有若幹兵民,統是顧命要緊,樂得随風披靡,順從了事。

    可巧王玄邈大軍亦到,見城門洞開,領兵直入。

    琳之、玄慶等接着,報明情形,玄邈大喜,複分兵搜捕餘黨。

     兵士捕到董僧慧,僧慧慨然道:“晉安舉兵,仆實預謀,今為主死義,尚複何恨!但主人屍骸暴露,仆正拟買棺收殓,一俟殓畢,即當來就鼎镬!”玄邈歎道:“好一個義士!由汝自便。

    我且當牒報蕭公,貸汝死罪!”僧慧也不言謝,自去殓葬子懋。

    子懋子昭基,年方九歲,被系獄中,用寸絹為書,賄通獄卒,使達僧慧。

    僧慧顧視道:“這是郎君手書,我不能援救,負我主人!”遂号恸數次,嘔血而亡! 還有陸超之靜坐寓中,并不避匿。

    于琳之素與超之友善,特使人通信,勸他逃亡。

    超之道:“人皆有死,死何足懼!我若逃亡,既負晉安王厚眷,且恐田橫客笑人!”田橫齊人,事見漢史。

    玄邈拟拘住超之,囚解入都,聽候發落。

    偏超之有門生某,妄圖重賞,佯谒超之,觑隙閃入超之背後,拔刀奮砍,頭已墜下,身尚不僵。

    超之非羿,其徒恰似逄蒙。

    遂攜首往報玄邈。

    玄邈頗恨門生無禮,但一時不便诘責,仍令他攜首合屍,厚加殡殓。

    大殓已畢,門生助舉棺木,棺忽斜墜,巧巧壓在門生頭上。

    一聲脆響,頸骨已斷,待至旁人把棺扛起,急救門生,已是暈倒地上,氣絕身亡!莫謂義士無靈!玄邈聞報,也不禁歎息,惟受了蕭鸾差遣,隻好将昭基等械送入都,眼見是不能生活了。

     鸾複遣平西将軍王廣之,往襲南兖州刺史安陸王子敬。

    系武帝第五子。

    廣之命部将陳伯之為先驅,佯說是入城宣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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