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上淫下烝醜傳宮掖 内應外合刃及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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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腦兒歸屬蕭鸾。

    昭業雖進廬陵王子卿世祖第三子。

    為衛将軍,鄱陽王锵高帝第七子。

    為骠騎将軍,究竟兩人資望尚淺,比蕭鸾要遜一籌。

    鸾又得加官中書監,進号鎮軍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

    自是權勢益隆,陰謀益急,廢立兩字的聲浪,漸漸傳到昭業耳中。

    昭業嘗私問鄱陽王锵道:“公可知鸾有異謀否?”锵素和謹,應聲答道:“鸾在宗戚中,年齒最長,并受先帝重托,諒無他意。

    臣等少不更事,朝廷所賴,惟鸾一人,還請陛下推誠相待,勿啟猜疑!”昭業默然不答。

    過了數日,又商諸中書令何胤。

    胤系何後從叔,後嘗呼胤為三父,使直殿省。

    昭業與謀誅鸾,胤不敢承認,但勸昭業耐心待時。

     昭業乃欲出鸾至西州,且由中敕用事,不複向鸾關白。

    鸾知昭業忌己,急謀諸左仆射王晏,及丹陽尹徐孝嗣,乞為臂助,兩人亦情願附鸾。

    會由尼媪入宮,傳達異聞,昭業又召問蕭坦之道:“鎮軍與王晏蕭谌,意欲廢我,傳聞藉藉,似非虛誣,卿果有所聞否?”偏偏問着此人,真是昭業快死。

    坦之變色道:變色二字,甚妙。

    “天下甯有此事!好好一個天子,誰樂廢立?朝貴亦不應造此訛言,想是諸尼媪挑撥是非,淆惑陛下,陛下切勿輕信!況無故除此三人,何人還能自保呢?”昭業似信非信,複商諸直閤将軍曹道剛。

    道剛為昭業心腹,即密與朱隆之等設法除鸾。

    尚未舉行,鸾已有所聞,急告坦之。

    坦之轉白蕭谌,谌答道:“始興内史蕭季敞,南陽太守蕭穎基,已奉調東都,我正待他到來,共同舉事,較易成功。

    ”坦之道:“曹道剛、朱隆之等,已有密謀,我不除他,他将害我,衛尉若明日不舉,恐事已無及了!弟有百歲老母,怎能坐聽禍敗?隻好另作他計呢。

    ”谌被他一吓,不由的惶遽起來,亟向坦之問計。

    坦之與他附耳數語,谌連聲稱善。

    當即約定次日起事,連夜部署,準備出發。

     一宵易過,轉瞬天明,谌令兵士早餐,食畢入宮,正與曹道剛相遇。

    道剛驚問來由,才說一語,刃已入胸,倒斃地上,腸已流出。

    谌麾衆再進,又碰着朱隆之,亂刀直上,揮作數段。

    直後将軍徐僧亮怒氣直沖,揚聲号召道:“我等受主厚恩,今日應該死報!”說着,即拔刀來鬥,究竟寡不敵衆,也被蕭谌殺死。

    蕭鸾繼入雲龍門,内着戎服,外被朱衣,踉跄趨進,急至三次失履。

    王晏、徐孝嗣、蕭坦之、陳顯達、王廣之、沈文季等,一并随入,宮中大擾。

    昭業在壽昌殿,聞有急變,忙使内侍閉住殿門。

    門甫阖就,外面已喊聲大震,蕭谌引着數百人,斬關直入。

    昭業駭極,奔入徐姬房,與姬訣别,徐姬也抖作一團,涕泗滂沱。

    這便是先笑後号咷。

     兩人正無法可施,偏喊聲又複四集,昭業遽起,拔劍出鞘,吞聲飲恨道:“他……他不過要我性命,我就自了罷!”說着,用劍自刺,急得徐姬搶前來救,将昭業抱住,連呼陛下動不得動不得。

    何不前日作此語?昭業見徐姬滿面淚容,凄聲欲絕,禁不住心軟手顫,墜劍落地。

    俄而蕭谌馳入,逼昭業出殿庭,昭業自用帛纏頸,随谌出延德殿。

    宿衛将士,皆隸谌麾下,作壁上觀。

    昭業也竟無一言,被谌引入西齋,就昭業頸上纏帛,把他勒斃,年止二十一歲。

    遂輿屍出殡徐龍駒故宅,一面奉蕭鸾命,收捕嬖幸,并及改姓無恥的徐姬,盡行牽出,一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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