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戕暴主湘東正位 讨宿孽江右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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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茂親作扞,橫相征讨。

    新蔡公主,逼離夫族,幽置深宮,詭雲薨殒。

    襄事甫爾,喪禮頓釋,昏酣長夜,庶事傾遺。

    朝賢舊勳,棄若遺土。

    管弦不辍,珍羞備膳。

    詈辱祖考,以為戲谑。

    行遊莫止,氵?縱無度,肆宴園陵,規圖發掘。

    誅剪無辜,籍略婦女。

    建樹僞豎,莫知誰息。

    拜嫔立後,慶過恒典,宗室密戚,遇若婢仆,鞭捶陵曳,無複尊卑。

    南平一門,特鐘其酷,反天滅理,顯暴萬端。

    苛罰酷令,終無紀極,夏桀殷辛,未足以譬。

    阖朝業業,人不自保,百姓皇皇,手足靡措。

    行穢禽獸,罪盈三千,高祖之業将泯,七廟之享幾絕。

    吾老疾沈笃,每規禍鸩,憂遂漏刻,氣命無幾。

    開辟以降,所未嘗聞。

    遠近思奮,十室而九。

    衛将軍湘東王體自太祖,天縱英聖,文皇鐘愛,寵冠列藩,吾早識神睿,特兼常禮。

    潛運宏規,義士投袂,獨夫既殒,懸首白旗,社稷再興,宗祐永固,人鬼屬心,大命允集,且勳德高邈,大業攸歸,宜遵漢晉故事,纂承皇極。

    未亡人餘年不幸,嬰此百艱,永尋情事,雖存若殒,當複奈何!當複奈何! 宣讀既畢,天已大明。

    直閤将軍宗越等聞變,始踉跄趨入,湘東王好言慰撫,越等也無可奈何,唯唯從命。

    揚州刺史豫章王子尚,傲頑無禮,不啻乃兄,會稽長公主氵?亂宮闱,俱由太皇太後命令,即日賜死。

    面首三十人可令殉葬!子業屍首,尚暴露竹林堂,未曾棺殓。

    蔡興宗語仆射王彧道:“彼雖兇悖,曾已為天下主,應使喪禮粗備,否則人言可畏,亦足寒心。

    ”彧乃依言入白,因草具喪禮,槀葬秣陵縣南,年僅十七。

    改元未及一年,時人稱為廢帝。

    窮兇極惡,總有此日。

     湘東王母沈婕妤早卒,嘗經路太後撫養,王事太後甚謹,太後愛王亦笃,至是命太後從子路休之為黃門侍郎,茂之為中書侍郎,算是報答太後的深恩。

    又複論功行賞,如壽寂之等十餘人,或封縣侯,或封縣子。

    弑主者得與榮封,究屬未當。

    改号東海王祎為廬江王,兼中書監太尉,建安王休仁為司徒尚書令,領揚州刺史,山陽王休祎為荊州刺史,桂陽王休範為南徐州刺史,晉安王子勳為車騎将軍,開府儀同三司。

    是年十二月。

    湘東王祐即皇帝位,宣诏中外,又有一篇革故鼎新的文字,小子亦錄述如下: 昔高祖武皇帝德潤四瀛,化綿九服;太宗文皇帝以大明定基,世祖孝武皇帝以下武甯亂,日月所照,梯山航海,風雨所均,削衽襲帶,所以業固盛漢,聲溢隆周。

    子業兇嚚自天,忍悖成性,人面獸心,見于龆日,反道敗德,著自比年,其狎侮五常,怠棄三正,矯誣上天,毒流下國,實開辟所未有,書契所未聞。

    再罹遏密,而無一日之哀,齊斬在躬,方深北裡之樂。

    虎兕難柙,憑河必彰,遂誅滅上宰,窮釁逆之酷,虐害國輔,究孥戮之刑。

    子鸾同生,以昔憾殄殪,敬猷兄弟,以睚眦殲夷,征逼義陽,将加屠脍,陵辱戚藩,捶楚妃主,奪立左右,竊子置儲,肆酗于朝,宣氵?于國。

    事穢東陵,行污飛走,積釁罔極,日月茲深。

    比遂圖犯玄宮,暴行無忌,将肆枭獍之禍,逞豺虎之心,又欲鸩毒崇憲,路太後居崇憲宮。

    虐加諸父。

    事均宮阃,聲遍國都。

    鸱枭小豎,莫不寵昵,朝廷忠臣,必加戮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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