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永安宮魏主被戕 含章殿宋帝遇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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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二人道:“我已轉告天神,必不洩露。

    ”二人大喜,共稱道育為天神。

    道育恐所言未驗,索性為劭、浚設法,用巫盅術,雕玉成像,假托宋主形神,瘗埋含章殿前。

    東陽公主婢王鹦鹉,與主奴陳天與,黃門陳慶國,共預秘謀。

    劭擢天與為隊主,宋主說他錄用非人,面加诘責。

    天神何不代為掩飾。

    劭未免心虛,且恨且懼,适浚出鎮京口,遂馳書相告。

    浚複書道:“彼人若所為不已,正好促他餘命。

    ”彼人暗指宋主,劭與浚往來通信,嘗稱宋主為彼人,或曰其人。

    卻是一個新名詞。

     已而東陽公主,一病不起,竟緻謝世。

    何不先浼道育替她禳解?王鹦鹉年亦濅長,既為公主畢喪,理應遣嫁,當由浚代為主張,命嫁府佐沈懷遠為妾。

    懷遠格外愛寵,竟至專房。

    鹦鹉原是得所,偏她有一種說不出的隐情,橫亘在胸,未免喜中帶憂。

    看官道為何因?原來鹦鹉在主家時,曾與陳天與私通,此次嫁與懷遠,恐天與含着醋意,洩漏巫盅情事,左思右想,無可為計,不如先殺天與,免贻後患。

    世間最毒婦人心。

    當下自往告劭,但說是天與謀變,将發陰謀。

    劭怎知情弊,立将天與殺死,陳慶國駭歎道:“巫盅秘謀,惟我與天與得聞,天與已死,我尚能獨存麼?”遂入見宋主,一一具陳。

    宋主大驚,即遣人收捕鹦鹉,并搜檢鹦鹉箧中,果得劭、浚書數百紙,統說詛咒巫盅事。

    又在含章殿前,掘得所埋玉人,當命有司窮治獄案,更捕女巫嚴道育,道育已聞風逃匿,不知去向。

    想是由天神救去了。

    隻晦氣了一個王鹦鹉,囚禁獄中。

    宋主連日不歡,顧語潘淑妃道:“太子妄圖富貴,還有何說?虎頭浚小字。

    也是如此,真出意料!汝母子可一日無我麼?”遂遣中使切責劭、浚,兩人無從抵賴,隻得上書謝罪。

    宋主雖然懷怒,尚是存心舐犢,不忍加誅!真是溺愛不明。

     蹉跎蹉跎,又經一載,已是元嘉三十年了。

    浚自京口上書,乞移鎮荊州,宋主有诏俞允,聽令入朝。

    會聞嚴道育匿居京口張旿家,即饬地方官掩捕,仍無所得。

    但拘住道育二婢,就地審訊,供稱道育曾變服為尼,先匿東宮,後至京口依始興王,浚封始興王已見十三回中。

    曾在旿家留宿數宵,今複随始興王還朝雲雲。

    宋主大怒,即命京口送二婢入都,将與劭、浚質對。

     浚至都中,頗聞此事,潛入宮見潘淑妃。

    淑妃抱浚泣語道:“汝前為巫盅事,大觸上怒,還虧我極力勸解,才免汝罪,汝奈何更藏嚴道育?現在上怒較甚,我曾叩頭乞恩,終不能解,看來是無可挽回,汝可先取藥來,由我自盡,免得見汝慘死哩!”浚聽了此言,将母推開,奮衣遽起道:“天下事任人自為,願稍寬懷,必不相累!”說着,搶步出宮去了。

    宋主召入侍中王僧綽,密與語道:“太子不孝,浚亦同惡,朕将廢太子劭,賜浚自盡,卿可檢尋漢、魏典故,如廢儲立儲故例,送交江、徐二相裁決,即日舉行。

    ”僧綽應命趨出,當即檢出檔冊,赍送尚書仆射徐湛之,及吏部尚書江湛,說明宋主密命,促令裁奪。

    江湛妹曾嫁南平王铄,徐湛之女為随王誕妃,兩人各懷私見,因入谒宋主,一請立铄,一請立誕。

    宋主頗愛第七子建平王弘,意欲越次冊立,因此與二相辯論,經久未決。

     僧綽入谏道:“立儲一事,應出聖懷,臣意宜請速斷,不可遲延!古人有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願陛下為義割恩,即行裁決!若不忍廢立,便當坦懷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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