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騁辯詞張暢報使 贻溲溺臧質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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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有斬江、徐二人,方可謝天下!”宋主蹙額道:“北伐原出我意,休怪江、徐!”汝肯認過,怪不得後來遇弑?劭怒尚未平,悻悻而出。

     可巧魏主也不複請和,但在瓜步山上,過了殘年。

    越日已為元嘉二十八年元旦,魏主大集群臣,班爵行賞,便下令拔營北歸。

    道出盱眙,魏主又遣使入城,饋送刀劍,求供美酒。

    守将臧質,卻給了好幾壇,交來使帶回。

    魏主酒興正濃,即命開封取酒,哪知一股臭氣,由壇沖出。

    仔細驗視,并不是酒,乃是混濁濁的小溲!臧質亦太惡作劇。

     魏主大怒,便令将士攻城,四面築起長圍,一夕即就。

    且運東山土石,填砌濠塹,就君山築造浮橋,分兵防堵,截斷城中水陸通道。

    一面贻臧質書道: 爾以溲代酒,可謂智士,我今所遣攻城各兵,盡非我國人,城東北是丁零與胡,南是氐羌,設使丁零死,正可減常山趙郡賊;胡死可減并州賊;羌死可減關中賊;爾若能盡加殺戮,于我甚利,我再觀爾智計也! 臧質得書,亦複報道: 省示具悉奸懷!爾自恃四足,屢犯邊境,王玄谟退于東,申坦散于西,爾知其所以然耶?爾獨不聞童謠之言乎?蓋卯年未至,故以二軍開飲江之路耳!冥期使然,非複人事。

    我受命掃虜,期至白登,師行未遠,爾自送死,豈容複令爾生全,飨有桑幹哉!爾有幸得為亂兵所殺;不幸則生遭鎖縛,載以一驢,直送都市耳!我本不圖全,若天地無靈,力屈于爾,齑之粉之,屠之裂之,猶未足以謝本朝。

    爾智識及衆力,豈能勝苻堅耶!今春雨已降,兵方四集,爾但安意攻城,切勿遽走!糧食乏者可見語,當出廪相遺。

    得所送劍刀,欲令我揮之爾身耶?各自努力,毋煩多言! 魏主接閱複書,當然大怒,特制鐵床一具,上置許多鐵镵,仿佛與尖刀山相似。

    且咬牙切齒,指床示衆道:“破城以後,誓生擒臧質,叫他坐在镵上,嘗試此味!”臧質得知消息,亦寫着都中賞格,有斬佛狸首封萬戶侯等語。

    魏主益怒,麾兵猛攻,并用鈎車鈎城樓。

    臧質将計就計,命守卒數百人,各執巨絙,将他來鈎系住,反令車不得退。

    相持至夜間,質見魏兵少懈,缒桶懸卒,出截各鈎,悉數取來。

    次日辰刻,魏主改用沖車攻城,城土堅密,頹落不多。

    魏兵即肉薄登城,更番相代,前仆後繼,質與沈璞分段扼守,饬用長矛巨斧,或戳或斫,一些兒沒有放松。

    可憐魏兵隻有下墜,不能上升,究竟性命是人人所惜,死了幾十百個,餘外亦隻好退休。

    今日攻不下,明日又攻不下,好容易過了一月,仍然不下,魏兵倒死了萬餘人。

    春和日暖,屍氣薰蒸,免不得釀成疫疠,魏兵多半傳染,均害得骨軟神疲。

    探得宋都消息,将遣水軍自海入淮,來援盱眙,并饬彭城截敵歸路,魏主知不可留,乃毀去攻具,向北退走。

     盱眙守将欲追蹑魏兵,沈璞道:“我軍不過二三千名,能守不能戰,但教佯整舟楫,示欲北渡,能使虜衆速走,便無他慮了!”可行則行,可止則止,是謂良将。

    魏主聞盱眙具舟,果然急返,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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