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逃将軍棄師中虜計 亡國後侑酒作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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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夏主定有心西略,便出兵邀擊。

    暮末不敢争鋒,退保南安,夏主定令叔父韋伐,驅兵進逼,即将南安城圍住。

    城中無糧可依,人自相食,秦侍中出連輔政,乞伏國祚及吏部尚書乞伏跋跋,逾城奔夏。

    暮末窘急萬狀,隻好面縛輿榇,出城請降。

     夏将韋伐,把暮末送至上邽,又将乞伏氏宗族五百餘人,悉數擒獻,當被夏主定嚴刑屠戮,殺得一個不留。

    危亡在即,還要如此慘虐,安得不自速其死!複驅秦民十餘萬口,自治城渡河,欲奪北涼疆土,作為根據。

    不意吐谷渾吐讀如突,谷讀如欲。

    王慕璝,驟發勁騎三萬人,前來襲擊,頓令這癡心妄想的赫連定,從此了結,一命嗚呼。

     吐谷渾也是鮮卑支派,遠祖名叫谷吐渾,為晉初鮮卑都督慕容廆庶兄,舊居遼西。

    遷往陰山,再傳至孫葉延,頗好學問,用王父字為氏,故國号吐谷渾。

    又三傳至阿豺,據有并、氐、羌地方數千裡,自稱骁騎将軍沙州刺史。

    宋景平初年,通使江南,進獻方物,宋少帝封為澆河公,未及拜受。

    至宋主義隆入嗣,始受冊命。

    阿豺有子二十人,臨死時,命諸子各獻一箭,共得二十支。

    又召母弟慕利延入帳,令他取折一箭,應手而斷,更命把十九箭總作一束,再使取折,慕利延費盡腕力,不損分毫。

    阿豺顧語子弟道:“汝等可共視此箭,孤單易折,衆厚難摧,願汝等戮力同心,保全社稷!”至理名言,不可勿視。

    言訖即逝。

     弟慕璝嗣立,奉表至宋,宋封為隴西公,慕璝又遣使通魏,魏亦封為大将軍。

    至是聞夏主西來,遂遣慕利延等率騎三萬,沿河截擊,乘着夏兵半濟,奮殺過去。

    夏兵大半溺死,夏主定拖泥帶水,登岸飛逃,偏被敵騎逾河追至,七手八腳,把他拖去。

    當下置入囚車,獻與慕璝,慕璝又遣侍郎謝太甯,押定送魏。

    魏主焘即令斬定,且嘉獎慕璝,加封為西秦王。

     既而赫連昌亦叛魏西走,為河西軍将格斃,并收捕赫連昌子弟,一并誅夷。

    夏傳三主而亡,勃勃子孫,被誅殆盡。

    小子有詩歎道: 侈言徽赫與天連,勃勃改姓赫連即本此意。

    三主相傳廿六年; 虎父不能生虎子,平城流血幾成川。

     夏已滅亡,上邽為氐王所據,自稱都督雍、涼、秦三州軍事,且發兵進窺漢中,與宋構釁。

    欲知詳情,俟下卷說明。

     ------------------------------- 宋主欲規複河南,何不先用檀道濟,而乃命怯懦無能之庸帥,僥幸一試,癡望成功?魏兵之不戰而退,明明是欲取姑與之謀,臂如鸷鳥搏食,必先斂翼,然後一往無前。

    王仲德雖尚能料事,顧亦徒托空言,未嘗預備。

    至于魏兵再下,宋師屢敗,始用檀道濟以援應之,晚矣!道濟之唱籌量沙,古今傳為奇計,但隻能卻敵,不能破敵,大好中州,終淪左衽,嗟何及耶!赫連兄弟,先後就擒,男作俘囚,女作妾媵,未始非勃勃殘惡之報。

    赫連定已經授首,赫連昌尚屬幸存,受魏封爵,娶魏公主,假令安分守己,不生異圖,則赫連氏何至無後?乃複叛魏西走,卒至全族誅夷,兇人之後,其果無噍類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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