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平謝逆功歸檀道濟 入夏都擊走赫連昌

關燈
道:“天降霪雨,彼此皆同,奈何不進軍速戰?”晦乃促登之進兵,登之道:“水戰莫若火攻,現在天氣未晴,隻好準備火具,俟晴乃發。

    ”晦亦以為然,仍逗留不前。

    登之不願從反,已見前言,晦乃令參決軍事,且信其迂說,智者果如是耶?但使小将陳祐,督刈茅草,用大囊貯着,懸挂帆樯,待風幹日燥,充作火具。

     延宕至十有五日,天已晴霁,始遣中兵參軍孔延秀進攻彭城洲。

    洲濱已立宋軍營栅,由到彥之偏将蕭欣,領兵守着。

    欣怯懦無能,沒奈何出來對敵,自己躲在陣後,擁楯為衛。

    及延秀驅兵殺入,前隊少卻,他即棄軍退走,乘船自遁,餘衆皆潰。

    延秀乘勝縱火,毀去營栅,據住彭城洲。

    彥之聞敗,不免心驚。

    也是個無用人物。

    諸将請還屯夏口,以待後軍。

    彥之恐還軍被譴,留保隐圻,使人促道濟會師。

    道濟率衆趨至,軍始複振。

     謝晦聞延秀得勝,複上表要求,語多驕肆,内有枭四兇于廟廷,懸三監于绛阙,申二台之匪辜,明兩藩之無罪,臣當勒衆旋旗,還保所任等語。

    看官聽着!這表文中所說兩藩,一說自己,一說檀道濟,他以為道濟同謀,必難獨免,所以替道濟代為解免。

    哪知輔主西征的大元帥,正是南兖州刺史檀道濟。

     表文方發,軍報已來,說是道濟與到彥之合師,渡江前來,驚得謝晦倉皇失措,不知所為。

    方焦急間,孔延秀亦已敗回,報稱彭城洲又被奪去。

    沒奈何整軍出望,遠遠見有戰艦前來,不過一二十艘,還道是來兵不多,可以無恐。

    當命各艦列陣以待,呐喊揚威。

    那來艦泊住江心,并不前來交戰,晦亦勒兵不進。

     到了日暮,東風大起,來艦四集,前後綿亘,幾不知有多少兵船,且處處懸着檀字旗号。

    蓦聞鼓聲大震,來艦如飛而至。

    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忙下令對仗,偏部衆不戰先潰,頃刻四散。

    晦亦隻好還投巴陵。

    繼思巴陵狹小,必不能守,索性夜乘小舟,逃還江陵去了。

     前豫州刺史劉粹,調任雍州,奉旨往搗江陵,馳至沙橋,被周超驅兵殺敗,退至數十裡外。

    超收軍回城,見晦狼狽奔還,才知全軍潰敗,不由的憂懼交并。

    晦愧謝周超,囑令并力堅守,超佯為允諾,竟夜出潛奔,往投到彥之軍。

     晦失去周超,越加惶急,又聞守兵亦潰,無一可恃,忙與弟遁及兄子世基、世猷,共得七騎,出城北走。

    遁體肥壯,不能騎馬,晦沿途守候,行不得速,才至安陸,為守吏光順之所執。

    七個人無一走脫,盡被拘入囚車,解送行在。

    庾登之、何承天、孔延秀等,悉數迎降。

     宋主奏凱班師,入都後敕誅謝晦、謝遁、謝世基、謝世猷,并将謝亦提出獄中,斬首市曹。

    晦有文才,兄子世基,尤工吟詠,臨刑時世基尚吟連句詩道:“偉哉橫海鱗,壯矣垂天翼!一旦失風水,翻為蝼蟻食!”晦亦不覺技癢,随口續下道:“功遂侔昔人,保退無智力,既涉太行險,斯路信難陟。

    ” 叔侄吟罷,伸頭就戮。

    迂腐可笑。

     忽有一少婦披發跣足,号啕而來,見了謝晦,即抱住晦頭,且舐且哭。

    刑官因刑期已至,勸令讓避,該婦乃與晦永訣道:“大丈夫當橫屍戰場,奈何淩籍都市?”晦凄然道:“事已至此,不必多說了。

    ”言未已,一聲炮響,頭随刀落。

    少婦尚暈仆地上,經從人救她醒來,舁入輿中,疾行去訖。

    看官道少婦何人?原來是晦女彭城王妃。

    此婦頗有烈氣。

     晦既被誅,同黨周超、孔延秀等,雖已投降,終究是抗拒王師,罪無可貸,亦令受誅,惟庾登之、何承天等,總算免他一死
0.06370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