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廢營陽迎立外藩 反江陵驚聞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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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隆、義康為王,不及義恭以下諸子,因為義恭等年皆幼稚,所以未曾加封。

    補叙義恭以下諸子,但為後文伏案。

    此次義真被廢,義隆、義康俱有封邑,故将義恭挨次補入,這卻待後再表。

     惟義真年隻十八,倉猝廢徙,尚沒有确實逆迹,未免令人不服。

    前吉陽令張約之上書谏阻,力請保全懿親,賜還爵祿。

    為這一奏,頓時觸怒當道,谪往梁州,尋且賜死。

    複遣人到了新安,亦将義真勒斃。

    乃召南兖州刺史檀道濟,江州刺史王弘,即日入朝。

    兩人不知何因,星夜前來,即由徐羨之等召入密室,與謀廢立,兩人一體贊成。

    謝晦因府舍敝隘,盡令家人出外,但調将士入府,诘旦舉事。

    又約中書舍人邢安泰、潘盛為内應。

    夜邀檀道濟同宿,道濟就寝,便有鼾聲,惟晦徬徨顧慮,竟夕不眠,不由的暗服道濟。

    為下文讨晦伏線。

     時已為景平二年六月,天氣溽暑,入夜不涼。

    宋主義符避暑華林園中,設肆沽酒,戲為酒保。

    傍晚乘坐龍舟,與左右同遊天淵池,直至月落參橫,才覺少疲,就在龍舟中留宿。

    翌日天曉,檀道濟自謝領軍府出來,引兵前驅,突入雲龍門,徐羨之、傅亮、謝晦,随後繼進。

    門内宿衛,已由邢安泰等預先妥囑,統皆袖手旁觀,一任道濟等馳入,徑造華林園。

    宋主義符,尚在龍舟内作華胥夢,猛聞喧聲入耳,才從夢中驚醒,披衣急起,已見來兵擁登舟中,持刃直前,殺死二侍。

    倉猝中不及啟問,竟被軍士牽擁上舟,扯傷右指,你推我挽,迫至東閣。

    由徐羨之等收去玺绶,召集百官,宣布皇太後命令。

     略雲: 王室不造,天禍未悔,先帝創業弗永,棄世登遐。

    義符長嗣,屬當天位,不謂窮兇極悖,一至于此。

    大行在殡,宇内哀惶,幸災肆於悖詞,喜容表于在戚,至乃征召樂府,鸠集伶官,倡優管弦,靡不備奏,珍馐甘膳,有加平日,采擇媵禦,産子就宮,靦然無怍,醜聲四達。

    及懿後崩背,懿後即蕭太後見前。

    重加天罰,親與左右執绋歌呼,推排梓宮,掌笑谑,殿省備聞。

    又複日夜媟狎,群小漫戲,興造千計,費用萬端,帑藏空虛,人力殚盡,刑罰苛虐,幽囚日增。

    居帝王之位,好皂隸之役,處萬乘之尊,悅厮養之事,親執鞭撲,毆擊無辜以為笑樂。

    穿池築觀,朝成暮毀,征發工匠,疲極兆民,遠近歎嗟,人神怨怒,社稷将墜,豈可複嗣守洪業,君臨萬邦!今廢為營陽王,一依漢昌邑即昌邑王賀。

    晉海西即海西公奕。

    故事,奉迎鎮西将軍宜都王義隆,入纂大統,以奠國家而又人民。

    特此令知! 宣令既畢,百官拜辭義符,暫送至故太子宮,令他具裝出都,徙往吳郡。

    并廢皇後司馬氏為營陽王妃,使檀道濟入守朝堂,一面令傅亮率領百官,備齊法駕,至江陵迎宜都王。

    祠部尚書蔡廓,偕傅亮同至尋陽,遇疾不能行,乃與亮别,且語亮道:“營陽徙吳,宜厚加供奉,倘有不測,恐廷臣俱蒙弑主惡名,将來有何面目,再生人世呢!”覽廓語意,似不願廢立,恐中途遇病,亦屬托詞。

    亮出都時,營陽王亦已就道,他本與徐羨之議定,令邢安泰随王前去,到吳行弑。

    至是亮聞廓言,也覺有理,忙遣人谕止安泰,然已是無及了。

     原來安泰送義符至金昌亭,即遵照羨之等密囑,麾兵将亭圍住,持刃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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