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弑故主冤魂索命 喪良将胡騎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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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舉哀朝堂,依魏明帝服山陽公故事。

    魏明帝即曹睿,山陽公即漢獻帝。

    且遣太尉持節護喪,葬用晉禮,給谥為恭,這也不在話下。

     且說宋主裕既弑晉恭帝,自謂無患,遂重用徐羨之、傅亮、謝晦三人,整理朝政,有心求治。

    可奈年華已邁,筋力就衰,漸漸的飲食減少,疾病加身;到了永初三年春季,竟至卧床不起。

    長沙王劉道憐,司空錄尚書事徐羨之,尚書仆射傅亮,領軍将軍謝晦,護軍檀道濟,竝入侍醫藥,見宋主時有呓語,請往禱神祇,宋主不許。

    但使侍中謝方明,以疾告廟,一面專命醫官診治,靜心調養。

    幸喜服藥有靈,逐漸痊愈,乃命檀道濟出鎮廣陵,監督淮南諸軍。

     太子義符素來是狎暱群小,及宋主得病時,更好遊狎。

    謝晦頗以為憂,俟宋主病瘳,乃進言道:“陛下春秋已高,應思為萬世計,神器至重,不可托付非人。

    ”宋主知他言出有因,徐徐答道:“廬陵何如?”晦答道:“臣願往觀可否。

    ”乃出見義真,義真雅好修飾,至是益盛服與談,娓娓不倦。

    晦不甚答辯,還報宋主道:“廬陵才辯有餘,德量不足,想亦非君人大度呢。

    ”宋主乃出義真鎮曆陽,都督雍、豫等州軍事,兼南豫州刺史。

    既而宋主複病,病且日劇,有時蒙眬睡着,但見有無數冤魂,前來索命,且故晉安、恭二帝,亦常至床前。

    疑心生暗鬼。

    往往被他驚醒,汗流浃背。

    自思鬼魅萦纏,病必不起,乃召太子義符,至榻前面囑道:“檀道濟雖有武略,卻無遠志,徐羨之、傅亮事朕已久,當無異圖;惟謝晦屢從征伐,頗識機變,将來若有同異,必出是人,汝嗣位後,可處以會稽、江州等郡,方免他慮。

    ”專防謝晦,當是尚記前言。

    又自為手诏,謂後世若有幼主,朝事一委宰相,母後不煩臨朝。

    待至彌留,複召徐羨之、傅亮、謝晦等,入受顧命,令他輔導嗣君,言訖遂殂,在位隻二年有餘,年六十七歲。

     宋主裕起自寒微,素性儉約,遊宴甚稀,嫔禦亦少,不寶珍玩,不愛紛華;甯州嘗獻琥珀枕,光色甚麗,會出征後秦,謂琥珀可療金創,即命搗碎;分給諸将。

    及平定關中,得秦主興從女,姿色甚麗,一時也為色所迷,幾至廢事。

    謝晦入谏,片語提醒,即夕遣出。

    宋台既建,有司奏東西堂施局腳床,用銀塗釘,緻為所斥,但準用鐵。

    嶺南獻入筒細布,一端八丈,精緻異常,宋主斥為纖巧,即付有司彈劾太守,并将布發還,令此後禁作此布。

    公主下嫁,遣送不過二十萬缗,無錦繡金玉等物。

    平時事繼母甚謹,即位後入朝太後,必在清晨,不逾時刻。

    諸子旦問起居,入閤脫公服,止著裙帽,如家人禮。

    又命将微時農具,收貯宮中,留示後世,這都是宋主的美德。

    惟陰移晉祚,疊弑二主,為南朝篡逆的首倡,實是名教罪人。

    看官閱過上文,已可知宋主劉裕的定評了。

    褒貶處關系世道。

    是年七月,安葬蔣山初甯陵,群臣上谥曰武皇帝,廟号高祖。

    南北朝各君實皆不足列為正統,故本書演述,但稱某主,與漢唐諸代不同,五季史亦仿此例。

     太子義符即位,制服三年,尊皇太後蕭氏為太皇太後,生母張夫人為皇太後,立妃司馬氏為皇後,妃即晉恭帝女海鹽公主,小名茂英。

    命尚書仆射傅亮為中書監尚書令,與司空徐羨之,領軍将軍謝晦,同心輔政。

    長沙王劉道憐病逝,追贈太傅;太皇太後蕭氏,年逾八十,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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