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馬援病殁壺頭山 單于徙居美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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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貴重朝廷,公卿以下,無不憚松,大人奈何不為答禮?”援慨然道:“我為松父友,彼雖貴,難道可不識尊卑麼?”諸子才不敢再言。

    但松即從此恨援。

    援有兄子嚴敦,并喜譏議廷臣,援引為己憂,當出軍交阯時,亦嘗緻書誡勉,教他謹言慎行,勉效龍伯高,毋效枉季良。

    伯高名述,當時為山都長,季良名保,為越騎司馬。

    會保有仇人上書,劾保蔽群惑衆,并連及梁松窦固,說他與保交遊,共為不法;一面覓得馬援誡兄子書,作為證據。

    光武帝覽奏後,召責松固,且示及援書,松固叩頭流血,方得免罪,但将保褫職,擢述為零陵太守。

    自經此兩番情事,松與固并皆嫉援,松且尤甚。

    援亦知兩人挾嫌,恐他從中讒構,故與杜愔談及後患。

    既知兩人為患,何必定要出征。

    不過因皇命在身,未遑他顧,所以引軍南下,冒險直前,途中飽曆風霜,到了下隽,已是臘盡春來的時候。

    援在下隽縣城中,度過殘年,即使人探明武陵路徑,計有兩道可入,一從壺頭山進去,路近水險;一從充縣進去,路遠地平。

    中郎将耿舒,謂不如就充縣進行,較為妥當。

    援卻拟舍遠就近,免得曠日費糧。

    将帥各持一議,再由援上書奏明,無非說是急進壺頭,扼賊咽喉,成功較速等語。

    光武帝當然從援,複诏依議。

    援遂由下隽出發,行至臨鄉,距壺頭山約數十裡,蠻衆已聞援将至,出來堵截,被援驅殺一陣,斬獲至二千餘人,蠻衆四散,盡向竹林中逃去。

    援命軍士四處追尋,不見一賊,乃即進詣壺頭山。

    壺頭山高一百裡,廣袤至三百裡,是第一著名的天險;再加急湍深灘,千回百折,幾乎沒有一片坦途,費了若幹時日,才尋出一塊平原,紮下營寨。

    舉頭相望,見蠻衆已在高岡守着,堵住隘口,雖有千軍萬馬,一時也殺不上去,援隻得耐心靜守,俟機再動。

    怎奈一住數日,并無機會,天氣忽爾暴熱,瘴疠交侵,士卒多染疫身亡,援亦不免困憊,乃穿壁為屋,入避炎氣。

    有時聞蠻衆鼓噪,不得不力疾出來,防備不測,甚至喘息頻頻,還要三令五申,親厲将士。

    左右見他盡瘁王事,無不歎惜,有幾個且為涕下。

    中郎将耿舒,系建威大将軍耿弇胞弟,因見前議不用,終緻頓兵壺頭,飽嘗艱苦,心中很覺不平,遂寄書與弇,大略說是: 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可用,軍人數萬,争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衆怫郁,行且坐死,誠可痛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至,若夜擊之,即可殄滅。

    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辄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

     耿弇得書,恐舒困頓蠻中,連忙将原書入奏。

    光武帝乃授梁松為虎贲中郎将,使他赍诏責援,且代監軍。

    這個差事,想是由梁松運動得來。

    及松行抵壺頭,援已病殁,松正好借端報怨,飛書上聞,不但劾援贻誤軍機,并誣援在交阯時,曾取得無數珍寶,滿載而歸,甚至與援同行的馬武,及于陵侯侯昱等,昱系前大司徒侯霸子。

    亦交章毀援,俱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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