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借寇君颍上迎銮 收高峻隴西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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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踐履死地,已十數矣。

    于時周洛以西,無所統一,故為王策,欲東收關中,北取上郡,進以奉天人之用,退以懲外夷之亂,數年之間,冀聖漢複存,當挈河隴奉舊都以歸本朝,生民以來,臣人之勢,未有便于此時者也。

    而王之将吏,群居穴處之徒,人人抵掌,欲為不善之計。

    遵與孺卿即邯字。

    日夜所争,害幾及身者,豈一事哉?前計抑絕,後策不從,所以吟嘯扼腕,垂涕登車,幸蒙封拜,得延論議。

    每及西州之事,未嘗敢忘孺卿之言。

    今車駕大衆,已在道路,吳耿骁将,雲集四境,而孺卿以奔離之卒,拒要厄,當軍沖,其形勢何如哉?夫智者睹危思變,賢者泥而不滓,管仲束縛而相齊,黥布杖劍以歸漢,去愚就義,功名并著。

    今孺卿當成敗之際,遇嚴兵之鋒,宜斷之心胸,參之有識,毋使古人得專美于前,則功成名立,在此時矣。

    幸孺卿圖之! 牛邯得書,觀望了好幾日,覺得西州一隅,終非漢敵,不如依書投降,乃謝絕士衆,奔詣行在。

    光武帝慰勉有加,亦拜為大中大夫。

    邯為隗嚣部下的骁将,一經歸漢,全體瓦解,不待王師雲集,已是望風趨附。

    約閱一月,嚣将十三人,屬縣十六城,兵士十餘萬,俱向行在乞降。

    嚣惶懼的了不得,亟使王元赴蜀求援,自挈妻子奔往西城,投依大将軍楊廣。

    就是蜀将田邽李育,一時也不能還蜀,退保上邽。

    光武帝到了略陽,來歙率衆出郊,迎駕入城。

    當下置酒高會,因歙攻守有功,賜坐特席,位居諸将上首,至歡宴已畢,又賜歙妻缣一千匹,歙當然拜謝。

    光武帝又進幸上邽,馳诏告嚣道:“汝若束手自歸,保汝父子相見,不咎既往,必欲終效黥布,亦聽汝自便!”嚣仍不答報。

    甘為黥布,有死而已。

    光武帝傳诏誅恂,即嚣子。

    使吳漢岑彭圍西城,耿弇蓋延圍上邽,加封窦融為安豐侯,融弟友為顯親侯,此外五郡太守,亦俱封列侯,一古腦兒遣令還鎮。

    融尚自請從軍,另求派員代鎮涼州,光武帝複谕道:“朕與将軍如左右手,乃屢執謙退,轉失朕望,其速返原鎮,勉撫士民,毋擅離部曲!”這數語柔中寓剛,反令融爽然若失,拜辭行在,率衆西去。

    光武帝調度各軍,滿拟即日平嚣,然後凱旋。

    忽接到都中留守大司空李通奏報,略言颍川盜起,河東守兵亦叛,京師騷動,請即回銮靖寇雲雲。

    光武帝不禁歎息道:“悔不從郭子橫言,今始覺費事了!”橫即郭憲字,語見上文。

    說罷,即自上邽起程,晝夜東行,馬不停蹄。

    途次賜岑彭等書雲:“兩城若下,便可将兵南擊蜀虜。

    人生苦不知足,既平隴,複望蜀,每一發兵,頭發皆白,未知何日能肅清哩!”這是聰明人口吻。

    及既還洛陽,幸尚安谧,前颍川太守寇恂,已入任執金吾,扈跸往還,随侍左右。

    光武帝因與語道:“颍川逼近京師,亟應平亂,朕思卿前守颍川,盜賊屏迹,今仍委卿前往,當可立平。

    卿忠心憂國,幸勿辭勞!”恂答說道:“颍川人民,素來輕狡,聞陛下遠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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