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杖策相從片言悟主 堅冰待涉一德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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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仍然反抗漢命,略地稱兵。

    此外又出了一個淮南王,乃是廬江連帥李憲,曾由王莽命為偏将軍,出徇江淮,因聞王莽被殺,遂據住廬江,自稱淮南王。

    劉玄諸将,卻無意東封,獨謀北略,當下議派遣大将,往定河北。

    大司徒劉賜,繼縯後任,系是劉玄從兄,獨謂劉秀才可大用,應即遣往,朱鲔等意在阻秀,語多蹊跷,賜卻一力保舉,駁去衆議,乃令秀行大司馬事,持節渡河,鎮撫州郡。

    蟄龍出海了。

    秀不帶多兵,但率親從數百騎逾河,沿途無犯,察官吏,明黜陟,赦囚徒,革除王莽苛禁,規複前漢官名,吏民大悅,争持牛酒迎接道旁,秀一律卻還,婉言慰谕,無不歡呼。

    再前行至邺城,有一士人杖策追來,報名求見,秀立命延入,下座相迎。

    這人為誰?乃是南陽人鄧禹,系東漢佐命元功,為将來雲台二十八将的領袖。

    鄭重言之。

    他少時遊學長安,曾與秀同學,氣誼相投,至是久别重逢,當然歡慰,寒暄甫畢,秀卻笑問道:“我得承制封拜,仲華遠來,莫非想做官麼?”原來仲華是鄧禹表字,故秀有是稱。

    禹笑答道:“禹不願為官。

    ”秀又笑說道:“官不願為,何苦仆仆風塵,前來尋我?”禹應聲道:“但願明公威加四海,禹得效尺寸功勞,垂名竹帛,便足稱快了。

    ”并非不願做官,實想做個功臣。

    秀鼓掌大笑,就留禹同食同宿,與語軍情。

    禹乘勢進言道:“現今山東未安,赤眉等到處擾亂,動辄萬計,更始乃是庸才,不能剛斷,部下諸将,又沒有什麼豪傑,不過志在财帛,但顧目前,明公試想這等庸奴,豈能深謀遠慮?尊主安民,将來四方分崩,必緻敗亡!從來帝王崛興,必須天時人事,相與有成,今更始方立,天變不絕,便是不得天時;且中興大業,豈凡夫所能勝任?便是不協人事。

    明公雖得為藩輔,終屬受制他人,不能自主,依禹愚見,如公盛德大功,為天下所響服,何不延攬英雄,收服人心,立高祖大業,救萬民生命,一反掌間,天下可定,勝似俯首依人,事事受制哩!”秀不覺大悅,“安知非仆”之志願,從此激成。

    令禹常居左右,事必與商,且饬部衆呼禹為鄧将軍。

     先是秀居兄喪,陽為談笑,陰寓悲傷,枕席間常有淚痕。

    父城留守馮異,當秀入洛陽時,路過父城,異嘗開門出迎,奉獻牛酒,秀乃令為主簿,使前縣長苗萌為從事。

    異遂從秀至洛,且薦舉同裡铫期铫音姚。

    叔壽段建左隆等,并為掾吏。

    嗣是異一心事秀,秀亦推誠倚任。

    異見秀平時納悶,料知秀不忘乃兄,時為勸解。

    秀搖手道:“卿勿多言。

    ”及秀往河北,得遇鄧禹說了一篇獨立的計議,異亦稍有所聞,也向秀進說道:“更始亂政,百姓失依,譬如人當饑渴,一遇飲食,容易充飽,今公專任方面,宜急分遣官屬,徇行郡縣,理冤結,布惠澤,方好收拾人心!”秀點首稱善,依議施行。

    複北向至邯鄲,騎都尉耿純,出城迎谒,秀溫顔接見,偕純入城。

    純字伯山,钜鹿宋子縣人,父艾為王莽濟平尹,至劉玄稱帝,使李轶招撫山東,艾即請降,純亦随見,轶使艾為濟南太守,并因純應對不凡,承制拜為騎都尉,授純符節,令他撫集趙魏各城。

    純奉令往撫,留寓邯鄲,因此得迎谒劉秀。

    秀待遇有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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