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誅暴主遼陽立新君 隳前功符離驚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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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海道搗山東。

    命諸将出師犄角,進取中原。

    ”孝宗頗也稱善。

    無如當時,有個潛邸舊臣,姓史名浩,曾任翰林學士,時預樞密。

    他是秦缪醜的流亞,專講和議,從中掣肘,這也是天意已定,無可挽回,因此出了一位孝宗,複出一個史浩,實仍由孝宗用人不明。

    浩上言:“官軍西讨,東不可過寶雞,北不可過德順,若離蜀太遠,恐緻敵人潛襲,保蜀反以亡蜀。

    ”孝宗竟為所惑,遂拟棄秦隴三路。

    虞允文遙谏不從,反将他罷知夔州,并诏吳璘班師。

    璘此時已收複十三州三軍,正與金将阿撤相持,既接诏命,乃下令退兵。

    僚屬交谏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此舉所關甚重,奈何退師?”璘慨然道:“璘豈不知此!但主上新政,璘遠握重兵,若不遵诏,豈非目無君上麼?”遂退師還河池。

    自是秦鳳、熙河、永興三路,新複十三州三軍,又皆為金人奪去。

    及虞允文自川、陝還朝,入對時,以笏畫地,極言棄地利害,且雲今日有八可戰,孝宗始歎謂史浩誤朕,這是後話慢表。

     且說孝宗于紹興三十二年六月即位,越年改元隆興,進史浩為尚書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樞密使。

    備叙官銜,見孝宗之倚畀非人。

    且诏宰執以下,各陳應敵定論以聞。

    廷臣多半主戰,獨史浩主守。

    守字即和字之變相。

    正争議間,忽由張浚呈入金将來書,系索海、泗、唐、鄧、商各州地,所有往來通問,悉如金熙宗時舊約,否則請會兵相見雲雲。

    原來金主雍稱帝以後,本已诏罷南征,惟遣右副元帥謀衍等,往讨西北亂黨。

    應前回薩巴之亂。

    時薩巴已為黨羽移剌窩幹所殺,老和尚亦就縛,移剌窩幹自稱都元帥,尋且潛号皇帝,改元天正,兵勢頗強。

    謀衍等師久無功,因遣他将仆散忠義一作布薩忠義。

    及纥石烈志甯,一作赫舍哩志甯。

    往代謀衍。

    兩将驅兵深入,連敗移剌窩幹。

    移剌窩幹北走沙陀被黨徒執獻金軍,枭首以殉,餘黨悉平。

    金主遂進仆散忠義為都元帥,赴汴京節制諸軍。

    纥石烈志甯為副元帥,駐軍淮陽,為南攻計。

    纥石烈志甯贻書張浚,求如故約,且遣蒲察徒穆一作富察圖們。

    大周仁屯虹縣,蕭琦屯靈壁,積糧修城,準備出發。

    浚既将來書呈入,又極力主戰,勸孝宗臨幸建康,鼓動士氣,勿堕敵詐謀。

    孝宗覽後,手诏召浚入議。

    浚仍執前說,且請乘敵未發,先搗虹縣及靈壁。

    孝宗點頭會意,獨史浩進奏道:“帝王出師,當策萬全,豈可冒昧嘗試,僥幸圖逞?”浚與他力辯,并奏言:“浩意主和,恐失機會。

    ”孝宗道:“魏公既銳意恢複,朕難道獨甘偷安麼?”浚拜謝而退。

    李顯忠時已在朝,兼任淮西招撫使,亦請出師,願為前驅。

    建康都統邵宏淵,複獻搗虹縣、靈壁的計策。

    孝宗遂決意興師,且語陳俊卿道:“朕倚魏公如長城,不容浮言搖奪。

    ”當下将兵馬大權,付與張浚。

     浚至建康,開府江淮,遣李顯忠出濠州,趨靈壁。

    邵宏淵出泗州,趨虹縣。

    這次出師的旨意,并不由三省樞密院決議。

    及兵已調發,浩始得聞,心中很是不平,面請辭職。

    侍禦史王十朋劾浩懷奸誤國等八罪,浩遂罷知紹興府。

    十朋再疏劾浩,複斥令奉祠。

    李顯忠自濠梁渡淮,直抵陡溝,金右翼都統蕭琦,用拐子馬來拒,金人隻有此技。

    顯忠麾衆猛擊,蕭琦敗走,遂克靈壁。

    惟宏淵圍攻虹縣,曠日不下,顯忠遣靈壁降卒,至虹縣開谕禍福。

    金守将蒲察徒穆、大周仁俱出降,連蕭琦亦情願投誠。

    偏宏淵自恥無功,陰懷妒忌,這種人最屬可恨。

    會值顯忠降将,入訴顯忠,謂被宏淵部卒,奪去佩刀,顯忠即向宏淵索得罪人,訊明屬實,竟喝令斬首。

    宏淵愈加銜恨。

    顯忠乘勝至宿州,大敗金兵,追奔二十餘裡,至收軍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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