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劉锜力捍順昌城 嶽飛奏捷朱仙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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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豈不是變成誤國大罪麼?”将士聞言,方齊聲道:“惟太尉命!”于是軍心複固,專待兀朮到來。

    兀朮抵城下,嚴責部将喪師,大衆俱答道:“南朝用兵,非前日比,元帥臨城,自知厲害。

    ”兀朮不信,适锜遣耿訓約戰,兀朮怒道:“劉锜怎敢與我戰?我視此城,一靴尖便可趯倒呢。

    ”兀朮亦成驕帥。

    訓微哂道:“太尉不但請戰,且謂四太子必不敢渡河,願獻浮橋五座,令貴軍南渡,然後接戰。

    ”兀朮獰笑道:“我豈畏劉锜麼?你回去報知劉锜,休得誤約!”耿訓自回。

    锜即于夜間,使人至颍,置毒颍水上流,及水濱草際,戒軍士毋得飲水。

    待至黎明,竟就颍水上築五座浮橋,令敵得渡。

    時當盛夏,天氣酷暑,兀朮率兵渡颍,人馬多渴,免不得飲水食草,人中毒辄病,馬中毒辄死,兀朮尚未知中計,渡颍薄城,列陣以待。

    锜以逸待勞,按兵不動。

    至日已過午,天氣少涼,乃遣數百人出西門,與敵對仗。

    兀朮見锜兵甚少。

    毫不在意,但令前軍接戰。

    锜軍統制趙撙、韓直麾兵奮鬥,身中數矢,并不少卻。

    兀朮再遣兵助陣,把趙、韓兩将圍住。

    誰知城内發出一彪人馬,從南門殺來,口中并沒有呼喊聲,但持巨斧亂斫,将金兵沖作數截。

    兀朮見不可擋,親督長勝軍前進。

    什麼叫作長勝軍?軍士皆着鐵甲,戴鐵鍪,三人為伍,貫以韋索,每進一步,即用拒馬随上,可進不可退,以示必死。

    兀朮屢恃此得勝,此次複用出故技來鬥锜軍。

    锜早已預備,即率長槍手、刀斧手兩大隊,親自督戰。

    長槍手在前,亂挑金兵所戴的鐵鍪,刀斧手繼進,用大斧猛劈,不是截臂,就是碎首。

    兀朮複縱出鐵騎,分左右翼,号為拐子馬,前來抵敵。

    锜仍命長槍大斧,驅殺過去,拐子馬雖然強健,也有些抵擋不住,逐步倒退。

    忽然大風四起,斜日無光,锜恐為金軍所乘,亟用拒馬木為障,阻住敵騎,且高呼兀朮道:“金太子兀朮聽着!兩軍已鬥了半日,想爾軍亦應饑餒,不如彼此少休,各進夜餐,再行厮殺!”兀朮也自覺腹饑,巴不得有此一語,遂應聲允諾。

    锜即命軍士入城擔飯,須臾持至飯羹,分饷軍士。

    锜亦下馬進餐,從容如平時。

    是謂好整以暇。

    兀朮也命部衆飽食幹糧,兩下食竟,風勢稍減,锜軍複乘着上風,撤去拒馬木,再行接仗。

    锜見兀搐身披白袍,騎馬督陣,便奮呼道:“擒賊先擒王,何不往擒兀朮?”軍士聞命,都拚命上前,向兀朮立馬處殺入。

    兀朮手下的親兵,不及攔阻,隻好擁着兀朮,倒退下去,為這一退,陣勢随動,頓時大亂,遂四散奔竄,兀朮亦即退走。

    劉锜乘勢追殺,但見道旁棄屍斃馬,血肉枕藉,車旗器甲,積如山阜,好容易搬徙兩旁,金兵已逃得很遠,料知追趕無益,樂得将道旁棄物,搬湊數車,打着得勝鼓回城。

    是夕,大雨如注,平地水深尺餘,兀朮退軍二十裡外,仍然立足不住,竟率敗軍回汴去了。

    锜報稱大捷,高宗甚喜,授锜武泰軍節度使,兼沿淮置制使,将士等亦賞赉有差。

    了過順昌戰事。

     嶽飛聞劉锜奏捷,遂遣王貴、牛臯、楊再興、李寶等經略西京,及汝、鄭、颍昌、陳、曹、光、蔡諸州郡,又命梁興渡河,糾合河北忠義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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