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撤藩封僞主被絷 拒和議忠谏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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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到鄂,飛又上疏力谏,中有“願策全勝,收地兩河,唾手燕、雲,終欲複仇報國,誓心天地,尚令稽首稱藩”雲雲。

    桧益加憤恨,遂與飛成仇隙。

    為矯诏殺飛伏筆。

    高宗進飛開府儀同三司,飛固辭,至獎勉再三,方才受命。

    史館校勘範如珪,因金人已歸河南地,疏請速派谒陵使,上慰祖靈。

    高宗乃遣判大宗正事士褒,宗正一職,屬諸皇室,故不書趙姓。

    及兵部侍郎張焘,赴河南修奉陵寝。

    秦桧以如珪不先白己,将他罷免,命王倫為東京留守,周聿為陝西宣谕使,方庭實為三京宣谕使。

    倫至汴,金人歸河南、陝西地,由倫接收。

    庭實至西京,見先朝陵寝,皆被發掘,哲宗陵且至暴露,北宋之亡,禍啟哲宗,宜其暴露。

    庭實解衣覆蓋,還白高宗。

    桧亦因此嫉庭實,另派路允迪為南京留守,孟庾兼東京留守,李利用權留守西京。

    權吏部尚書晏敦複,與桧反對,桧以利祿為餌,敦複道:“性同姜桂,到老愈辣,請勿複言。

    ”桧竟入白高宗,将他出知衢州。

     會嶽飛因士褒谒陵,路過鄂州,請自率輕騎,随從灑掃。

    桧料飛有他謀,請旨駁斥。

    士褒出蔡颍,河南百姓,夾道歡迎,且喜且泣道:“久隔王化,不圖今日,複為宋民。

    ”士褒沿途慰谕。

    既至柏城披曆榛莽,随宜葺治,遂向諸陵,一一祭谒,禮畢乃還。

    張焘亦随返入朝複命,焘面奏道:“金人入寇,禍及山陵,就使他日滅金,尚未足雪此仇恥,願陛下勿恃和議,遂忘國仇。

    ”高宗問諸陵寝,有無損動?焘叩首不答,但言萬世不可忘此仇。

    不言甚于明言。

    高宗默然。

    秦桧又恨他激直,出焘知成都府。

    既而吳玠卒于蜀,李綱卒于福州,皆追贈少師。

    玠疾亟時,任四川宣撫使,扶拜受命,未幾去世。

    蜀人因保土有功,立祠祭享。

    綱忠義凜然,名聞遐迩,每有宋使至金,金人必問他安否?終以讒間見疏,赍恨以終。

    著有文章歌詩及奏議百餘卷,無非光明磊落,慷慨激昂。

    高宗亦嘗稱他有大臣風度,但罷相以後,終未聞召置殿庭,這真所謂見賢而不能舉呢。

    一言斷盡。

    金人既歸還三京,要索日甚。

    議久未決,乃再遣王倫如金議事。

    權刑部侍郎陳櫜,又疏駁和議,緻遭罷斥。

    秦桧方得君專政,意氣揚揚,但望梓宮太後歸還,便算大功告成,可以受封拜爵。

    誰料一聲霹靂,驚動奸魂。

    那位和事老王倫,竟被金人拿住,隻遣副使藍公佐回來。

    正是: 奸相主和甘賣國,強鄰變計又生波。

     欲知王倫被執情由,俟至下回再表。

     ----------    金立劉豫,非有愛于豫也,借豫以制南宋耳。

    豫每寇宋,卒皆敗北,金知其不可恃,乃從而廢之,假使從嶽飛、韓世忠之謀,乘間以搗中原,收複汴都,何難之有?高宗不信忠言,反從賊桧,甚至诏谕使自北而南,盈廷皆議拒絕,獨桧勸高宗屈己聽受,此可忍,孰不可忍乎?胡铨一疏,直足怵奸賊之膽,雖未邀聽信,反遭貶谪,而正氣自昭于天壤,南宋之不即亡,賴有此人,亦賴有此疏,讀此可以起懦而警頑,令人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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