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争濮議聚訟盈廷 傳颍王長男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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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私廬舍,毀壞不可勝計,人多溺死。

    英宗诏求直言,谏官等遵旨直陳,無非是進賢黠佞等語。

    未幾,溫州大火,又未幾,彗星見西方,長丈有五尺。

    英宗撤樂減膳,加意修省,且令中書舉士,得二十人,一體召試。

    韓琦以與試多人,恐難位置,英宗道:“台臣多說朕不能進賢,如果能得賢士,豈不是多多益善嗎?”旋經琦等酌定,先召試十人,試後中彀,俱授館職。

    宋制,進士第一人及第,往往仕至輔相,士人尤以登台閣,升禁從為榮。

    嘗編一歌謠雲:“甯登瀛,不為卿;甯抱椠,不為監。

    ”可見當日人心,趨重科第,更豔羨台閣,所有出兵打仗的将士,就使孫、吳複出,頗、牧再生,也看做沒用一般呢。

    宋室積弱。

    實中此弊。

    郭逵入樞府半年,終被同列排擠,出任陝西四路宣撫使,兼判渭州。

    治平三年十一月,英宗又複不豫,兼旬不能視朝。

    韓琦等入問起居,見英宗棔顇得很,雖是憑幾危坐,已覺困憊難支,琦即進言道:“陛下久不視朝,中外驚疑,請早立儲君,借安社稷!”英宗略略點首。

    琦複奏道:“聖意已決,即請手诏,指日行立儲禮。

    ”英宗尚未及答,琦即命召學士承旨張方平,入殿草制,先諸英宗親筆指麾,由方平進紙筆。

    英宗勉強提毫,草書數字。

    琦望将過去,紙上寫着立大大王為皇太子,随複奏請道:“立嫡以長,想聖意必屬颍王,惟還請聖躬親加書明!”英宗乃又批了“颍王顼”三字。

    方平即遵着帝意,恭拟數語,自首至尾,立刻繕就,中留一空格,即應填太子名,乃請英宗親筆加入。

    英宗不堪久坐,待了這一歇,含糊說了數語,韓琦等也聽不清楚。

    至方平呈上草制,乃力疾書太子名,名既書就,不覺歎了一聲,忍不住堕淚承眶,随即命内侍掖至龍床,就卧去了。

    韓琦等當然趨退。

    文彥博顧語韓琦道:“見上顔色否?人生到此,雖父子亦覺動情呢。

    ”琦答道:“巨鹿受封,尚是眼前時事,不意相去無幾,又要力請建儲,這也是令人嗟歎呢。

    ”話畢,各散歸私第。

    越二日,即冊立太子,奉旨大赦。

    自是英宗病體毫無起色,好容易度過年關,已是治平四年,文武百官恭上尊号,當于元旦辰刻,入朝慶賀。

    英宗已要歸天,百官還在做夢,這是中國專務粉飾之弊。

    既至福甯殿,英宗并未禦朝,大家惟對着虛座,舞蹈一番,依次退出。

    但見外面朔風怒号,陰霾四塞,統覺得天象告變,主兆不祥。

    過了七日,宮中傳出訃音,英宗已升遐了,壽三十六歲,在位隻四年。

    英宗夙有潛德,以孝親著聞,局量弘遠,情性謙和。

    濮王薨逝時,曾把所服玩物分賜諸子,英宗所受這一份,都轉畀王府舊人,惟留犀帶一條,值錢三十萬,委交殿侍出售。

    殿侍竟把帶失去,不勝遑急,英宗卻淡然恝置,不索賠償。

    即位以後,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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