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留遺恨王旦病終 坐株連寇準遭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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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太易,奚怪無成。

    但懷政究系内豎,倘僥幸成事,為禍更烈,寇公奈何未思耶?準複勸阻道:“此計雖好,但事或不成,為禍不小,還請三思為是!”懷政道:“事成大家受福,事不成有我受禍,決不牽累公等,請公勿慮!”準始終不與主張,臨别時猶諄囑小心。

    幸有此着,得保首領。

    懷政拂袖竟去。

     準自懷政去後,杜門不出,唯暗偵宮廷消息。

    過了數日,忽聞懷政被拿下了;又越一日,懷政發樞密院審訊,竟直供不諱了。

    那時準捏着一把冷汗,隻恐株連坐罪,随後探聽确鑿,隻懷政一人伏法,不及他人,才稍稍放心。

    原來懷政秘謀,被客省使楊崇勳聞知,崇勳竟轉告丁謂。

    謂即與崇勳微服,夤夜乘着犢車,至曹利用家計議,且欲乘此除準,利用因澶州議和時候,受準訓斥,也挾有微嫌,應第二十二回。

    當即商定奏牍,待旦上陳。

    有诏捕懷政下獄,命樞密院訊問。

    可巧這日谳員,派着簽書樞密院事曹玮,玮即曹彬子,累積戰功,此時因邊境安甯,入副樞密,當下坐堂訊鞫,止問懷政罪狀,不願株連。

    懷政亦挺身自認,毫不妄扳,于是具案複奏,罪止懷政。

    曹玮原是賢吏,懷政也算好漢。

    丁謂等大失所望,複密啟劉後,拟興大獄。

    适值真宗略痊,劉後不便擅行,隻乘間慫恿真宗,激動怒意。

    真宗力疾視朝,面谕群臣,欲澈查太子情弊。

    群臣面面相觑,莫敢發言,獨李迪上前跪奏道:“陛下有幾子,乃有此旨?臣敢保太子無二心!”語簡而明。

    真宗聽了,不禁颔首,乃隻命将懷政正法,随即退朝。

    丁謂尚不肯罷休。

    複與劉後通謀,讦發朱能懷政,僞造天書,由寇準欺主入陳一事。

    準遂遭貶為太常卿,出知相州,一面遣使往捕朱能。

    準受诏後,暗自太息道:“不遇大禍,還算幸事。

    丁謂!丁謂!你難道能長享富貴麼?”因即束裝出都,往就任所。

    誰知福不雙逢,禍偏疊至,朱能竟擁衆拒捕,經官軍入剿,始惶懼自殺,準又連帶加罪,再貶為道州司馬。

    這種诏旨,均由劉後一人擅行,至真宗病愈以後,顧語群臣道:“我目中何久不見寇準?”仿佛做夢。

    左右以坐罪加貶為辭。

    真宗方知是劉後矯制,但欷歔太息罷了。

    小子有詩詠寇萊公道: 臣道剛方葉利貞,隻因多欲誤身名。

     河陽三尺分明在,應悔忠言不早行。

     寇準既貶,丁謂益肆無忌憚了,下回續叙丁謂罪狀,請看官續閱便知。

        本回為王旦、寇準合傳,兩人皆稱名相,而旦失之和,和則流;準失之剛,剛則褊;要之皆非全才,而患得患失之心,則旦與準皆不免。

    旦之所以同流合污者在此,準之所以屢進屢退者,亦何嘗不在此?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旦與準若知此道,則和可也,剛亦可也,何緻事後自悔,遺令披缁,阿旨求榮,坐罪疊貶耶?其餘叙及諸人,賢奸不一,皆為本回之賓,然亦可因此而示優劣。

    通俗教育,于此寓之,固不得僅目為小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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