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孫待制空言阻西幸 劉美人徼寵繼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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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靖,再将舊事提起,由群臣表請西祀汾陰,有旨準奏,定期來春西幸,所有典禮各使,免不得仍用熟手。

    嗣陝州奏稱黃河清,集賢院校理晏殊獻河清頌,真宗親制奉天庇民述,宣示相臣。

    轉眼間冬盡春來,命群臣戒備祭儀,毋得懈怠。

    适值京畿大旱,谷米騰貴,龍圖閣待制孫奭,毅然上疏道: 臣聞先王蔔征五年,歲習其祥,祥習則行,不習則增,修德而改蔔。

    陛下始畢東封,更議西幸,殆非先王蔔征五年慎重之意,其不可一也。

    夫汾陰後土,事不經見,昔漢武帝将封禅,故先封中嶽,祀汾陰,始巡幸都縣,遂有事于泰山。

    今陛下既已東封,複欲幸汾陰,其不可二也。

    古者圜丘方澤,所以郊祀天地,今南北郊是也。

    漢初承秦,唯立五畤以祀天,而後土無祀,故武帝立祠于汾陰。

    自元成以來,從公卿之議,遂徙汾陰于北郊,後之王者多不祀汾陰。

    今陛下已建北郊,乃舍之而遠祀汾陰,其不可三也。

    西漢都雍,去汾陰至近,今陛下經重關,越險阻,輕棄京師根本,而慕西漢之虛名,其不可四也。

    河東唐王業之所由起也,唐又都雍,故明皇閑幸河東,因祀後土。

    聖朝之興,事與唐異,而陛下無故欲祀汾陰,其不可五也。

    昔者周宣王遇災而懼,故詩人美其中興,以為賢主。

    比年以來,水旱相繼,陛下宜側身修德,以答天譴,豈宜下徇奸回,遠勞民庶,盤遊不已,忘社稷之大計,其不可六也。

    夫雷以二月啟蟄,八月收聲,育養萬物,失時則為異。

    今震雷在冬,為異尤甚。

    此天意丁甯以戒陛下,而反未悟,殆失天意,其不可七也。

    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緻力于神。

    今國家土木之工,累年未息,水旱薦沴,饑馑居多,乃欲勞民事神,神其享之乎?其不可八也。

    陛下必欲為此者,不過效漢武帝、唐明皇巡幸所至,刻石頌功,以崇虛名,誇示後世爾。

    陛下天資聖明,當慕二帝三王,何為下襲漢、唐之虛名?其不可九也。

    唐明皇以嬖寵奸邪,内外交害,身播國危,兵交阙下,忘亂之迹如此,由狃于承平,肆行非義,稔緻禍敗。

    今議者引開元故事以為盛烈,乃欲倡導陛下而為之,臣竊為陛下不取,其不可十也。

    臣言不逮意,陛下以臣言為可取,願少賜清問,以畢臣說,臣不勝翹首待命之至。

     真宗覽奏,因他有少賜清問一語,即召内侍皇甫繼明,傳旨再問,教他盡情說來。

    孫奭乃再上陳道: 陛下将幸汾陰,而京師民心勿甯,江、淮之衆,困于調發,理須鎮安而矜存之。

    且土木之工未息,而奪攘之盜公行,外國治兵,不遠邊境,使者雜至,甯可保其心乎?昔陳勝起于徭役,黃巢出于兇饑,隋炀帝勤遠略,而唐高祖興于晉陽。

    晉少主惑于小人,而耶律德光長驅中國。

    陛下俯從奸佞,遠棄京師,涉仍歲薦饑之墟,修違經久廢之祠,不念民疲,不恤邊患,安知今日戍卒無陳勝,饑民無黃巢?枭雄将無窺伺于肘腋,外敵将無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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