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征集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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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殺之不足以樹威,則不殺亦無不可也。

    但本鎮總統大兵,殺賊安民,是其專責;斷不容山陬海澨,尚有竄身草澤,伸頭縮頸于光天化日之中,贻地方以去惡未盡之诮。

    君英一日不出,本鎮一事未了,不殺不休。

    君英既出就撫,則為朝廷之良民,本鎮不得擅殺,但靖疆以報竣事,便可班師去矣。

    君英靜夜自忖,山中能住幾時?出則生,不出則死,此理甚明,有何疑義? 陳福壽、江國論、劉國基、薛菊等,皆君英同黨叛逆之人,罪應滅族;先後來歸,俱皆不殺,美衣豐食,炫耀街衢。

    君英甯獨異乎?且君英、福壽,誓同生死。

    福壽今為良民,逍遙自在;君英一出,便可同生。

    何事株守空山,自速其死,以負初盟?君英懼誅,疑團未破,獨不可向陳福壽一商酌乎?本鎮言出如山,要殺便殺,不殺便是不殺,谿達爽快,可對天日。

    若詐誘人降而複殺之以為功,此不肖小夫之所為,而謂本鎮為之乎!況即殺君英,亦算不得功績。

    日前臨陣斬獲,不知凡幾,俱皆不以為意;複何有于孤窮垂斃之一賊,而欺而殺之,祗足為天下笑,何功之可言!君英靜夜三思,山中能住幾時?出則生,不出則死。

    死生惟汝自擇,本鎮不相強也。

     該弁賫檄往谕,無得妄動。

    君英降,則與俱來;不降,則聽之去,不許擅殺。

    因檄谕而殺之,仍是詐誘故智,非大公至正之道也。

    該弁自歸,本鎮遣人取其頭來!君英勿悔! 四面銅牆鐵壁,中間一條生路,不由人不感泣沾襟、泥首乞命也。

    開誠布公,無微不到,是摘取惡人心肝大手段,宜其手到功成,不煩再舉。

     檄南路營剿捕百壁寮 南路餘孽複叛,有衆豎旗于石壁寮。

    嗟此兇頑,不殺不已!本鎮雖極好生,亦末如尋死謂何矣!督标千總何勉,差委在南,訪緝逸賊。

    該弁素有幹才,膽略亦優,實心任事,以之剿捕,是其所長。

    該憲撥兵二百名,令把總杜雄與偕;各率百人,分道并馳。

    克限本月初五日戍時,潛師出境,夜抵石壁寮,以漏盡直搗賊巢,四面圍殺。

    料群賊尚在夢中,手忙足亂,人不及衣,槍不及火,頃刻間可殄滅也。

    若至黎明,則裝束已興,奔逸較易,恐不能無漏網之虞。

    搜山追剿,又費一番勞勩矣。

    無得濡遲,慎速!慎速!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自是兵家常法,惟迅速乃能之耳。

    寥寥數語,群賊已在掌中,正不必多費筆墨也。

     檄諸将弁大搜羅漢門諸山 台民以倡亂為嬉,豈真不知刑戮之可畏,由大山深險而逋逃之薮多也。

    成則出為民害,敗則去為山伹,人迹不至,莫窮其底。

    彼何憚而不為哉? 夏季大亂削平,渠魁鹹縛。

    秋間尚有阿猴林、鹽水港、六加裡、舊社、紅毛寮諸孽,後先嘯聚,屢經擒捕竿街。

    舊逃之僞國公陳福壽、杜君英、江國論等十數賊目,亦俱招納歸降。

    新舊根株,殆将悉絕。

    不意近日複有匪類豎旗于南路石壁寮,随發弁兵追剿,立獲蘇清、高三兩賊,供稱■〈艹〈束刂〉〉瓜成為首,共黨夥二十八人,旦暮當盡縛之,不足煩師徒也。

    但逋薮不清,萌孽終發。

    諸賊往來南路阿猴林、下淡水間,其窠總在羅漢門。

    乘此隆冬澗涸,茅亂土燥之候,大舉圍搜,掃蕩穴窟。

    諸将其各砺刃裹餱,遵吾軍令,刻日進兵,為一勞永逸之計。

     今遣提标遊擊王良駿、金門鎮标遊擊薄有成、南澳守備呂瑞麟,共帶領征兵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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