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征集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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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從,知非本願。

    或挂名賊黨,以保身家,其心豈不願見太平,重為朝廷之赤子?一旦大軍登岸,渙散歸農,簟壺迎師,皆所必至;惟慮崑岡炎火,不容悔罪歸誠,此則出于萬不得已者矣。

    多殺生靈,其實無益,諒亦仁人君子之所不忍聞乎? 以某愚見,止殲巨魁數人,餘反側皆令自新,勿有所問;則人人有生之樂,無死之心,可不血刃平也。

    某已大書文告,先散其黨,惟執事許之勿疑!烏合繁徒,易聚易散,急則挺而拒敵,寬則各尋生路;此平台第一得手,不止仁人好生而已。

    文情悱恻,筆底高亮,卓乎可傳! 檄台灣民人 檄告台灣民人:土賊朱一貴作亂,傷害官兵,竊據郡邑;汝等托居肘下,坐受摧殘,無罪無辜,化為醜類,深可憐憫!本鎮總統大兵,會同水師提督施克期剿滅,為汝等蕩滌邪穢,共享太平,非有立意殺戮、苛求于百姓之心,汝其自安無畏。

     台灣海外窮島,野番木魅、蟲蛇鹿豕之所居。

    往時島彞海寇踞為窟穴,我皇上登之版圖,冠裳而富庶之。

    四十年來,強教悅安,深仁厚澤,淪洽肌髓。

    汝等父老子弟,莫不含哺鼓腹,幸生太平。

     朱一貴内地莠民,為鄉闾所不齒,遁逃海外,鑽充隸役。

    又以犯科責革,流落草地,飼鴨為生。

    至愚至賤之夫,謂可與圖大事乎?附和倡亂之徒,皆椎埋屠狗、盜牛攘雞等輩,以及堡長、甲頭、管事、各衙門吏胥班役。

    曾有正人、豪傑、才俊與于其間乎?由來亂臣賊子,皆膺顯戮。

    雖強如莽、卓,狡如孫、盧,無不骈首就誅,沈淵滅族。

    況此小盜賤役,智能不及中人,辄敢公然造孽,欲作夜郎于海外,冀腰領之苟全,無是理也。

     浙閩總督覺羅滿躬親駐廈,督師讨賊,移檄浙江、廣東三省會剿,旦暮即至。

    水師提督施親率大兵,見在澎湖,克日進發。

    本鎮總統萬軍,前驅清港。

    縛雞豚于籠中,脔鼠雀于鼎镬,至則屠之,何難之有!惟念汝等賢愚不一,或有抗節草澤,志切同仇,或不得已畏死脅從,非出本願;若使崑岡炎火,無分玉石,誠恐有乖朝廷好生之德,且非本鎮靖亂救民之心。

    為此不追既往,鹹與維新。

    凡汝士庶番黎,莫非天朝赤子,響風慕義,悔罪歸誠,回生良策,刻不容緩。

    大兵登岸之日,家家戶外書「大清良民」者,即為良民,一概不許妄殺。

    有能糾集鄉壯,殺賊來歸,即為義民,将旌其功,以示鼓勵。

    廢弁舊兵,有立功破賊,率衆來迎,并略前愆,叙績超擢。

    凡擒朱一貴者受上賞,擒賊目者次之。

    獻郡邑者受上賞,獻營壘者次之。

    惟拒敵者殺無赦。

    倒戈退避,革面為農皆許之。

     汝等試思,一隅小醜,萬萬不能與國家抗衡。

    前此鄭氏盤踞數十年,經曆三世,人才衆多,兵精糧足,尚且一朝殄滅。

    今諸草寇,又非鄭氏之比,天兵一到,如雷如霆,無得執迷不悟,自取糜軀!此檄。

     此檄解散賊徒數十萬,平台第一妙着也。

    駿厲嚴肅之中,純是一團恻隐,與一味張皇耀武揚威者有間。

     六月丙午大捷攻克鹿耳門收複安平露布 蓋聞金屋瑤台,非穿窬可負而走;重洋天險,豈醜類可奄為巢。

    惟海國之台灣,乃王家之屏翰。

    地則龍蟠虎踞,屹立扶桑、陽谷之間;門開鹿耳鲲身,遙扼呂宋、荷蘭之吭。

    我皇神武,遠邁軒虞。

    日月照臨,遐荒暨訖。

    既已披荊斬棘,消魑魅而入版圖;亦且教稼明倫,化蒼黔而跻文物。

    四十載噢咻生息,億萬年含哺鼓歌。

     朱一貴以飼鴨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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