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紫黑色的薔薇

關燈
在美國,私人診所多如牛毛,但私人診所都不會給外人看病,所有的病人皆是醫生的熟客,大多情況下,私人診所的醫生是絕對謝絕為非熟客病人看病,但若被人敲門,硬闖,還用槍頂着腦袋,這種時候,為了生命安全,不管熟不熟,照樣得看,還得拿出看家本領,否則人家一個不滿意,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邁克·約瑟夫很悲催的中了頭等獎,他的診所小的可憐,加上他,就隻有一個護士,完全是義務性質的在經營這間父親留下的小診所,但他的醫術卻是遠近聞名,大多數的病人皆是附近的老人,平常約診的病人倒是挺多的,偏偏今天是休息日,他根本沒開門,5分鐘前他還在診所的後院BBQ,享受惬意的生活,5分鐘後的現在,他的後腦卻被狄克用槍指着,威脅他為病床上的美女療傷。

     他很認命的照做,他可是比誰都熱愛生命,報警這種事,他不是沒想過,但對方顯然身手了得,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再加上他有200斤的體重,挺着一隻像懷了6個月身孕的肚子,動作根本敏捷不起來。

     好吧,他放棄,還是乖乖的救人,或許這樣他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很有職業操守将雙手消毒,開始為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千色診察。

     狄克站在他身後,焦躁的等待着,手裡的槍被他握得咯吱咯吱作響,她的臉色比床單看起來都要白,連呼吸都像是聽不到了。

     “她怎麼樣!?”深深的恐懼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發虛。

     “槍傷,不過子彈似乎沒留在體内!我先給她止血,然後再縫合傷口……”邁克·約瑟夫熟練用紗布和棉花球為千色止血,等血止住了,繼續說道,“她似乎自己做過急救,情況還算比較良好,不用輸血。

    ” 要是再晚點來,他可就沒辦法了,他這間小診所可沒有血庫。

     邁克·約瑟夫從櫥櫃裡拿出縫合工具,準備為千色縫合傷口。

     狄克聽聞,稍稍松了一口氣。

     邁克·約瑟夫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拿着槍恐吓他的仁兄,“她的體溫有些高,應該是發燒了,需要靜脈注射消炎用鹽水,不過,我這裡的消炎水剛巧都用完了,所以……” 狄克一驚,沖動的揪起他的領子,“要怎麼辦!?” 邁克·約瑟夫被他揪得喘不過起來,“你不要激動!這附近有藥店,我……不,你可以去買一些,我開張藥方給你!” 狄克狐疑的看着他,顯然是不能信任他。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報警!”他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知道你們這類人出來混,也是為生活所迫,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所以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傷害你,或是這位女士的想法!!”他完全将狄克和千色當做在黑道上刀口舔血的一類人。

     美國這類人的占有率相當廣,他惹不起。

     狄克明知他誤會了,但并不打算表明身份,原本他是想送她直接去WFP的醫療中心,但他沒有忘記她昏迷前的叮囑,她中了槍,卻不願意去醫院,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若是别人,他根本不會去顧及這些,但,她……他卻很難不去顧及,潛意識裡,他很清楚自己想保護她,所以他按照她的叮囑,找到了最近診所,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威脅。

     這不符合他做人處事的原則,但在看到她像是快要死了的時候,他亂了,無論是頭腦,還是精神,都亂了,亂的一塌糊塗。

     “把藥方給我!”他沉着臉,手中的槍也放回了西裝内的槍袋。

     邁克·約瑟夫抹了抹汗,剛才真怕他不願意,甚至是惱羞成怒的開槍殺了他,他趕緊跑到辦公桌旁寫下藥單。

     狄克接過藥方,看了一下。

     “你放心,都是些消炎藥,到了藥店,你就說是我讓你來配藥的,他們不會懷疑的,我是他們的熟客!” 這位仁兄人高馬大,長得又那麼英俊,可是脾氣一看就知道不好,他實在很怕一個不小心會惹毛他。

     狄克突然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若是普通人恐怕連話都說不利索,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他似乎天生有一種讓人可以信任的親和力。

     “你好好照顧她,我馬上回來!” 邁克·約瑟夫松了一口氣,“你放心,我這就給她縫合傷口!” 狄克立即轉身趕往藥店。

     邁克·約瑟夫是真的沒有報警的打算,對他而言,救人是不分好人和壞人的,趕上了,他就救呗,說不定救完了,人就走了,這就是所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趕緊給千色縫合傷口,等傷口縫合的差不多了,狄克也回來了。

     他接過消炎藥水,替千色進行靜脈注射。

     一切妥當後,他說道,“可以了,隻要退了燒,她就沒大礙了!” 狄克像個帝王一樣的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凝目看着千色,看到她發絲有些淩亂的覆在臉上,很自然的伸手為她撥開。

     沉睡的中的她即使臉色蒼白,也宛若一朵春睡的海棠,這樣的睡容,在他心裡早已烙刻下,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本是撥開細發的手指,沿着她精緻的的五官輕柔的撫動,冷色的眸瞬間像融化的雪,幻化着溫柔的水波在他眼裡蕩漾。

     一生隻愛過她一人,卻在年華最盛的時候失去了她。

     那種痛心,扼腕,悲苦,無論多少年,都無法抹消,卻是每過一天,便深一分。

     他迷亂
0.0537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