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缺失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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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死者身上的藍綠色遮被,開始仔細的檢驗他的具體死因。

     她很細心,技術也娴熟,任誰都看得出她對人體的構造有多熟悉。

     45分鐘過後,她兩手撐在檢屍台上,進入冥想狀态,久久都沒說話。

     卡爾忍不住問道,“如何?” “從屍體的狀況上看,車禍死亡,無可疑!” “你确定?”狄克不免有些失望。

     “我說了,從屍體的狀況上看,是車禍死亡!”阿爾缇妮斯重複道。

     “你的意思是……他是車禍死亡這點沒錯,但,是他自己造成的,還是他人造成的就不一定了?” 她點頭,“可以這麼說,警方對他所開車輛的檢查怎麼說?” “車輛制動系統正常,沒有被人改動過的痕迹!”所以他們才會想到或許死者身上會有什麼線索。

     “我的檢驗結果是他在撞到前方車輛時,造成大約600斤的壓力,讓胸骨被方向盤擠碎,導緻心髒,肺部破裂大出血緻死,雖然這是死因,但是他的後腦勺頭骨破碎的程度有點太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連胸骨都碎了,後腦勺碎裂有什麼奇怪?”卡爾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胸骨的硬度和頭骨的硬度基本是差不多的。

     “我說得不是這個,而是車速!!” “車速!?”車速怎麼了? 她解釋道,“撞擊後,由于慣性,他的頭很大力往前甩去,但是由于保險帶的拉力,他的頭沒直接撞到擋風玻璃上,而是又往後甩了回去,後腦勺撞擊到座椅的頭枕,但是座椅頭枕裡有海綿填充物,絕大部分情況下,隻會讓駕駛者腦震蕩,或者昏厥,又或是扭傷頸骨,也可能造成顱内出血,但絕對不會碎裂,還碎成這樣!除非他的車速快得驚人,讓撞擊力度大到撞在座椅頭枕上,也像撞在石頭上那般,這就好比從50米的懸崖往海裡跳,跟跳在水泥地上一點區别也沒有!”說到這,她頓了一下,眼神很犀利的看向卡爾和狄克,“我有理由懷疑他沒踩過刹車!一點都沒有!” “稍等,我看看……”卡爾翻查着從警察局得來的事故檢驗結果,之前想她會來驗屍,隻等結果一出,和警察的報告對比一下,就可能會知道當中有沒有區别,所以先前對這份檢驗報告并沒有查看,但她說死者沒有踩刹車,他實在覺得匪夷所思。

     “警察調查證明他沒有醉酒駕駛,猜測可能是車速很快,快到他連踩刹車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撞上了前方的卡車。

    ” 上面寫得很清楚,他的确在車禍發生時,沒有減速,警方也曾懷疑他沒踩刹車的理由,但他的驗屍報告中很清楚寫到他沒有飲酒,神志是保持清醒的,因為若是神志不清,他在這樣的車速下,行駛了三十多分鐘不撞上行人,或是其他車輛,根本不可能,直到17公裡以外的郊外,他才撞上卡車,車上又隻有他一人,唯一的解釋隻能說他神志很清醒,隻是在郊外時,卡車突然從離他很近的前方車道中出來,在那樣的車速下,他連踩刹車的機會都沒有就撞了上去。

    ” 狄克和卡爾同時一駭。

     沒有踩刹車,這怎麼可能?撞擊前,無論是誰,本能都應該會踩下刹車,這和來不來得及沒關系。

     除非…… “既然不是醉酒,那麼除非他不能,或者是他沒法做到!!來不及踩刹車和根本無法踩刹車從表面看是一樣的,但是從怎麼死亡的角度看,卻有着太大的不同!”阿爾缇妮斯分析道。

     狄克明白了,“他是被人殺死的!!用一種我們不知道而又找不出線索的方法,用車禍毀滅了他。

    ” “怎麼可能,這世上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一個人眼見自己要被撞死了,連刹車都無法踩的方法!!”卡爾驚嚷道,“除非對方像悠一樣,會那個什麼點穴的本事!!” 阿爾缇妮斯并不太清楚卡爾所說的悠是誰,不過點穴,她倒聽過,她有一半中國血統嘛,武術雖然沒學過,武俠小說也沒看過,但總聽過,而在中國真有這種奇人存在,隻是她沒親眼看過。

     不過,她不認為對方有被點過穴道,否則她一定能找出來,因為若死者真被點過什麼穴道,身上一定會有痕迹,就算肉眼看不出,但她用紅外線燈光照過,沒有這種痕迹,要是有,說不定還能套到指紋也說不定。

     對方行事,那麼慎密,這種錯誤絕對不會壞,除卻這個,還有更好的方法。

     突然,狄克和阿爾缇妮斯同時說道,“催眠!!”這是唯一的答案。

     這也讓找不到線索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催眠!?”對于這個,卡爾不陌生。

     “沒錯!”阿爾缇妮斯應道,“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死者上車前可能被暗示過要開快車,而且到某一速度時,,不能踩刹車!而且暗示一定讓他保持一定的清醒狀态,否則萬一撞到行人這會讓計劃失敗,一旦撞到人,警察可能會在他死前就把他攔截下來。

    ” “清醒!上帝,他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撞死!?” “這個可能性很大,除了腿,他或許一切都正常!” 卡爾和狄克都靜默了……這種殺人方式太殘忍了,讓死者在死前還要深刻的感受一下何為恐怖。

     “另外……我還發現了一個疑點!” 狄克回過神,“什麼?” “他的手指有被咬傷的痕迹!”她舉起朗穆斯的手,将食指扮出來給他們看。

     正如她說得,朗穆斯的食指上有一個傷口,看形狀,的确像是被咬的痕迹。

     “這說明了什麼?”卡爾問,“或許是他自己不小心弄傷的。

    這和他死應該沒有關系吧。

    ” 阿爾缇妮斯将朗穆斯的手放了回去,“我也覺得他是自己弄傷的,但是,這個傷口讓我有了一個假設!” 卡爾和狄克疑惑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僅是假設,因為我還沒去論證,但根據我的直覺和經驗,八九不離十。

    ” “你指什麼?”狄克不得不在心裡佩服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

     他是除了悠,第二個能讓他贊歎的女人。

     “這個傷是新傷,照我的判斷應該在這幾天傷的,更确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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