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破滅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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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汗斯泣血的嘶鳴伴着崖下鬼哭似的急流聲,壓得在場所有人的心口都異常難受,這其中最難受、最痛心莫過于狄克,他雙眼充着血絲,似哭非哭,想發洩,卻又像被沉痛的事實擠兌的無從發洩,憋在胸口,隻能用通紅如血的眼睛瞪着漢吉汗斯繼續說下去。

     漢吉汗斯被曾經經曆的那場慘痛疼了心,痛了肺,即使事過多年,回憶仍像一把鈍刀子,身體就像是在被淩遲。

     “你們是被誰被背叛了,理由呢?”卡爾見他久久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漢吉汗斯鄙夷的笑道,“還能是什麼理由,人的私心比什麼都可怕,原以為牢不可破的友情最後仍抵不過敵人一句兩句的誘惑……”他像是深埋在了過往的痛苦中,眼神狠厲,猙獰。

     可想而知,當年的背叛對他造成的影響有多深。

     卡爾輕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抱歉讓你想起不願回憶的過去,你可以慢慢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單是他需要休息緩沖,狄克也需要。

     他乍一會兒激動,乍一會兒目光充血怒瞪,真怕刺激太深,緩不過來。

     這時,娜娜投來一眼,眼神仿佛再說,“放心,他最會死撐,撐也會撐到故事結束,再者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

    ” 卡爾想想也對,就算好心讓他休息,估計他也不會領情。

     漢吉汗斯緩和了一下心情,又用力深呼吸了幾下,搖頭繼續道,“謝謝,我想還是一下子說出來會比較,我怕時間久了,我連想起的勇氣都沒有。

    ” 他望向十字架,又沉寂了幾分鐘,正讓人以為他再也說不下去時,他又突然開口緩緩訴說起來。

     “那天,我們正在慶祝女王15歲的生日,我們暢想着未來,漢娜說等逃出去後,要開一家蛋糕店,愛波利說他要去考駕照,然後學習賽車,接着參加比賽,要拿最高的榮譽,蓮心隻想回北京,因為她的奶奶一定等她,切諾爾和克曼夫想開一家什麼都賣的超市,沙蘭想當生物學家,奈奈則想做馴獸師,朗穆斯隻想将拍攝的錄像帶公諸于世,博多的願望最小,他隻想去巴黎旅遊一次,而我,隻想跟随她,無論她去哪,我都跟着。

     我們喝得都有些微醺,甚至推着唐去向她求婚,呵呵,他倆一直是我們公認的一對……” 漢吉汗斯已經沉浸在回憶裡,所以沒看見當‘求婚’、‘一對’這種字眼出現時,狄克的臉色有多難看。

     倒是看得卡爾他們一陣冷汗。

     “我們很開心,那天,我們真的很開心……可漸漸的發現酒有點不對勁,身子越來越沉,不是醉酒的感覺,像是麻藥,我直覺大事不妙,強忍身體的沉重,查看周圍的動靜,或許長年累月在地獄一樣的環境裡生活,我們的直覺都很敏銳,就連吹過的風都帶着危險的氣息,大家硬撐着不适身體,四散開來,想找我們之中唯一的會醫術的卡洛解讀,卻發現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帳篷裡。

     我們甚至連敵人有多少?是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同伴就喪生,怎能不驚慌,大家突然想起我們的女王,她一個人在帳篷裡。

     我們立即往她的帳篷奔去。

     我和切諾爾喝得最少,尚有意識可以行動,其他人卻因為麻藥的關系開始力不可支,東倒西歪,我和切諾爾的意識也在慢慢流失,好不容易來到帳篷前,我們發現帳篷裡似乎不光是她一個,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唐,但發現不對,人數不對,我們都以為她遇到了危險,不管不顧的就撩開紗帳,想沖進去,突然,一記槍聲,一道火光閃過,切諾爾的眉心就中了一槍……僵硬的倒在我懷裡,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還沒會意活來,敞篷裡就沖出幾個人,當時我的眼已經開始看不清東西,也就看不清他們的長相,隻知道他們一身的黑色,但我直覺還有,尚能反擊,但是人數太多,我很快力不從心,被人從背後砍了一刀…… 劇痛讓我倒地不起,失血的情況下,藥力發揮的更快,我迷迷糊糊的半昏半醒,我聽到了凄厲的叫聲,是夥伴們的聲音,我也聽到了女王号叫聲,她似乎在訓斥着什麼,我聽到他們說,他們要殺光我們,活捉她,至于他們為什麼會那麼輕易突襲,是因為專門負責夥食的撒曼莎,守夜的皮利、巡邏的查查,他們出賣了我們。

     我即使因為藥效處于半昏不醒的狀态,但在聽到這些後,刺激着意識開始回籠。

     敵人告訴他們三個,隻要殺了我們,活捉女王,他們三個就可以無條件釋放,同時還會給他們一筆龐大的财富,以及新的身份證。

     我聽到了薩曼莎的聲音,她在向女王道歉,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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