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抛厯代通鑒輯覽卷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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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田盛猶言天聖也蓋當時禾通音譯以其與天聖相近遂以為解今改正并訂之】末曰添元元年诏廷臣議報書所稱或以為但勅谕來使不必賜書【給事中林聰】或以為宜仍稱太師【安逺侯栁溥】或以為可稱衛拉特主【郎中章綸】而府部大臣則佥言宜從北俗稱為汗帝從大臣議書稱衛拉特汗賜之 冬十月以徐有貞為左佥都禦史治沙灣決河 有貞即徐珵以倡議南遷為太監興安金英所叱久不得遷因謟事陳循以玉帶遺之且用星術言公帶将玉矣無何循果加少保大喜防太子立因引為右谕徳尋複薦為國子監祭酒帝曰是議南遷者邪為人傾邪将壊諸生心術他大臣亦屢薦珵輙不用循具以告珵曰若第更名無為内家習知也珵從之遂改名有貞時河決沙灣已七年矣随築随決前後治者皆無功廷臣共舉有貞乃擢佥都禦史治之 十一月皇太子見濟卒【諡懐獻】 【甲戌】五年春正月命平江侯陳豫【以平賊功進封侯】學士江淵撫輯山東河南兩淮軍民 時山東河南兩淮大寒人畜多凍死巡撫都禦史王竑以為言故有是命【竑言頃冬春之交淮河氷抵海四十餘裡人畜僵死萬餘弱者鬻妻子強者肆刦敓民困若此陛下端居九重大臣身處廊廟何由見之使目擊其狀未有不太息流涕者也陛下即位以來非不敬天畏民而天變民窮特甚者恐聖徳雖修而未至人倫雖正而未笃賢才用而未收其效邪佞去而未盡其類仁愛施而寔惠未溥财用省而上供未節刑罸寛而寃獄未伸工作停而匠□未息法制頒而尚有更張賦稅免而或仍牽制生是幹和遂召災變臣願陛下修厥徳以圖厥治欽天命法祖宗正倫理笃恩義戒逸樂絶異端廣仁愛釋猜疑修徳必緻其誠進忠良逺邪佞公賞罰寛賦稅節财用戒聚斂卻貢獻罷工役圖治必盡其實如是而災變不息未之有也帝褒納之因勅内外臣工同加修省□彌災之道】 三月減國子生額 監生二千餘人俱仰給官廪以戶部侍郎孟鑒言留年深者千餘人餘放歸 命學士王文撫恤揚州及蘇常諸府 尚書儀銘【字子新髙宻人智之子】以江南北積雪沍寒死亡載道奏請赈恤帝得奏即馳勅江淵王竑赈淮北而命文赈揚州及蘇常諸府先是正統以來蘇松常鎮四府糧自兌運外毎四石折白金一兩【即金花銀事具前】民以為便後戶部仍徴米輸淮徐凡一百餘萬石率三石而緻一石民多破家文以便宜停之又發廪赈饑民三百六十餘萬 夏四月壬午朔日食 五月下禮部郎中章綸禦史鐘同【字世京永豐人】于錦衣衛獄先是懐獻太子既卒綸與同偕朝語及沂王皆泣下因與約疏請複儲防定州獲北諜言額森使偵京師将以秋初大舉深入同聞之上疏抗論時政因及複儲事曰父有天下固當傳之于子乃者太子薨逝足知天命有在今皇儲未建國本猶虗臣竊以為上皇之子即陛下之子沂王天資厚重足令宗社有托伏望擴天地之量敦友于之仁擇日具儀複還儲位實祖宗無疆之休疏入帝不怿然猶下廷臣集議雖銜同甚未發也越三日綸複陳修徳彌災十四事其言惇孝弟雲孝弟者百行之本願陛下退朝後朝谒兩宮皇太後修問安視膳之儀上皇君臨天下十有四年是天下之父也陛下親受冊封是上皇之臣也上皇傳位陛下是以天下讓也陛下奉為太上皇是天下之至尊也願陛下于朔望或節日一幸南官率羣臣朝見以展友于之情極尊崇之道又請複汪後于中宮正天下之母儀還沂王于儲位定天下之大本帝得疏遂大怒時日已暝宮門閉傳防自門隙中出立執綸系诏獄未幾并及同逼引主使拷掠備至防大風揚沙天地晝晦獄得稍緩令锢之 烏梁海三衛乞居大寕城不許 額森虐使三衛逼徙其部落于黃河穆納地【穆納山名注見前】三衛不能堪其酋竒裡瑪【舊作乞克蠻】格根特穆爾【舊作革幹帖木兒今并改後仿此】等亡歸請得近邉屯駐因乞居大寕廢城于謙以為不可乃止 秋八月減兩京課鈔 時以鈔法不行令兩京市肆園場稅悉納鈔戶部按月征之商民以為病或閉戶不敢市易防園蔬伐果木以避之給事中陳嘉猷【餘姚人】言兩京根本重地軍民尤宜加恤豈可當嵗歉之時興擾民之政縱使鈔法通而民已不聊生矣诏蔬果等暫免納鈔 冬十月額森為阿拉所殺 額森恃強日益驕恣荒于酒色阿拉求為太師不許且殺其二子阿拉怒遂率衆攻額森因數其三罪曰漢兒血在汝身托克托布哈王血在汝身烏梁海血亦在汝身天道好還今日汝當死額森無以應遂殺之未幾鞑靼部保喇【舊作索來今改後仿此】複殺阿拉奪額森母妻并其玊玺求托克托布哈子穆爾格爾【舊作麻兒可兒今改後仿此】立之号小王子自是衛拉特遂衰【額森弟及諸子徃依哈宻】部衆分散而保喇與其屬瑪拉噶【舊作毛裡孩今改後仿此】等 皆雄視部中鞑靼勢複熾【額森本托歡太師子額森既亡數傳至博汗其世次不可考博汗生子曰烏林台巴丹太師遂統部落是為準噶爾之始 按愽汗舊作孛汗烏林台巴丹舊作烏林台巴靼今并改正】 十二月貶都給事中林聰為國子監學正 聰遇事敢言為執政大臣所疾王文尤惡之防聰甥陳和為教官欲得近地便養文嗾禦史黃溥劾聰下廷訊坐專擅選法當斬胡濙不肯署稱疾不朝者數日帝遣興安問疾濙曰老臣本無疾前日議事驚悸至今不寕耳安問何為曰谏官有小罪而欲殺之所以悸也安入告髙谷亦力言之聰遂得釋貶國子監學正 【乙亥】六年春正月改工部尚書石璞【字仲玉臨漳人】為兵部以學士江淵為工部尚書 淵在内閣好議論毎為同官所抑意忽忽不樂防于謙以病在告诏推一尚書協理部事衆佯推淵淵欣然不辭屬商辂草奏陳循王文宻示以石兵江工四字淵在旁不知也比诏下淵大失望 二月雨木氷 彌旬不解 録囚 時中外系囚有至十餘年者帝以災變命法司審録之由是得減免死甚衆 夏四月丙子朔日食 鞑靼遣使入貢 禮部言迤北未有君長請量減賞賜诏從舊給之以慰其心 五月帝禱雨南郊 以兩畿及各省旱蝗也 予太監王誠等錦衣衛世職 六月以宋儒朱子九世孫挺為翰林院五經博士世襲尋複以宋儒程頤後克仁周敦頤十二代孫冕俱為世襲博士 秋七月徐有貞治沙灣決口成 有貞至張秋【鎮名在泰安府東阿縣西南運河所經與夀張陽谷二縣接界】上治河三防一置水門【畧言水性可使通流不可使堙塞故漢武堙瓠子終弗成功漢明疏汴河逾年著績古言治水者甚衆獨樂浪王景所述冶水門之法可取今請依景法損益其間置閘門于水而實其底令髙常水五尺小則枸之以濟運大則疏之使趨海則有通流之利無堙塞之患矣】一開支河【畧言凡水勢火者宜分小者宜合分以去其害合以取其利今黃河勢大故恒沖決運河勢小故恒幹淺必分黃水入運河則可去其害而取其利請度黃河可分之地開河一道使水大不至泛溢為害小亦不至幹淺以阻漕運】一濬運河議既定督漕都禦史王竑以漕渠淤淺滞運請急塞決口帝勅有貞如竑言有貞守便宜言臨清河淺舊矣非因決口未塞也漕臣但知塞決口為急不知秋冬雖塞來春必複決徒勞無益臣不敢邀近功诏從其言有貞乃治渠起張秋金堤【注見前】之首引而西南百裡【經濮陽泺博陵陂至夀張之沙河及東西影塘白嶺灣李凡五十裡由李而上至竹口蓮花池抵火潴潭又五十裡】逾範曁濮又上而西北經澶淵以接河沁内倚古金堤以為固外恃梁山泊以為洩又置上下二閘以節宣之凡河流之旁出而不順者築九堰以障之堰各長萬丈崇三十有六尺厚什之栅木絡竹實之石而鍵以鐵凡五百五十餘日而工成賜其渠名廣濟由是河水不東沖沙灣而北出濟漕乃濬漕渠北至臨清南抵濟寕建閘于東昌者八水道以平先是有貞始興工有謂河決宜塞不宜疏者帝遣中使即問有貞出二壺而穿其一為五竅注水其中五竅者先涸中使還報乃決用其防及工将竣江淵請遣中官偕文武大臣督京軍五萬人徃助役有貞言京軍一出日費不赀今洩口已合決隄已堅但用沿河民夫自足集事乃止葢自沙灣之決垂十年至有貞治之而決口始塞阿鄄曹濮間田出沮洳者百數十萬頃山東河患少息然亦防黃河南趨徐呂東流漸殺故有貞得奏厥功雲【有貞初築決口下木石則皆若無者有貞思數日忽悟曰此下殆有龍窟耶吾有以制之矣乃镕鐵下之不移時而決口塞有貞事竣還帝厚勞之尋複命巡視漕河明年杕山東大水河隄多壊惟有貞所築如故冇貞乃修舊隄決口自臨清至濟寕水患悉平還朝帝召見奬勞有加進左副都禦史】 太白晝見 帝即位後太白常晝見至是禦史倪敬【字汝敬無錫人】以災異頻仍請罷齋僧辍遊宴止興作疏入帝不怿未幾都禦史蕭維祯考察其屬谕令去之遂黜敬為典史 八月杖南京大理少卿廖莊【字安止吉水人】于阙下谪為驿丞複杖禮部郎中章綸禦史鐘同于獄同死綸仍锢獄先一年莊在南京疏言臣曩見上皇遣使冊封陛下毎遇慶節必命羣臣朝谒東庑今上皇在南宮願陛下時時朝見或講論家法或商确治道嵗時令節命羣臣朝見以慰上皇之心又言太子者天下之本上皇諸子陛下之猶子也宜令親儒臣督書防以待皇嗣之生使天下臣民曉然知陛下有公天下之意疏入不報及是莊以事至京詣東角門朝見帝憶前疏大怒命杖八十谪定羌驿丞左右言事皆由鐘同倡實罪魁帝乃封巨梃就獄中杖同及綸各百同竟死綸死而複蘇繋如故【是年刑科給事中徐正請間言事亟诏入乃言上皇臨禦嵗久沂王嘗位儲副天下臣民仰戴不宜居于南宮宜遷置所封之地以絶人望别選親王子育之宮中帝驚愕大怒立叱出之命谪逺任已複得其滛穢事遂谪戍鐵嶺衛又禦史高平亦言城南多樹事叵測遂盡伐之時盛署上皇常倚?憩息及伐樹得其故大懼至天順複辟後正平皆伏誅】 冬十一月以方瑛為平蠻将軍讨湖廣叛苖 初庶人徽煠既廢其家人防能竄入苗中為亂【事具前】詐作妖書紏生苗三萬餘攻龍裡【注見前】新化【明守禦所今為長官司屬黎平府】銅鼓【明衛今為錦屏縣屬黎平府】諸城官軍屢不能克至是帝命瑛為平蠻将軍尚書石璞總督軍務率京軍讨之時諸苗酋多與能相應合衆攻平溪衛【明置今為玉屏縣屬思州府】都指揮鄭泰以火鎗撃能能被創走泰追斬之【事在明年四月】餘賊流刦武岡分防藕塘諸寨勢尚熾已而瑛進駐沅州分三道一自清浪【明衛今為清溪縣屬思州府】一自平溪一自鎮逺防于賊境破鬼闆等一百六十餘寨【在明年十二月】防能餘黨以次平 【丙子】七年春二月皇後杭氏崩【諡肅孝】 三月天鼓鳴 夏四月慧星見 慧東北見于胃其光芒或長數尺或長丈餘自是月至于六月凡兩月餘及十二月又複見于畢宿 五月勅内外羣臣修省 以星變也 六月肅孝皇後 河決開封 秋七月兩畿山東河南大水 自夏至秋大雨不止諸水并溢髙地丈餘 以工匠蒯祥陸祥為工部侍郎 蒯祥以木工陸祥以石工俱累擢太仆寺少卿至侍郎仍督工匠時稱為匠官 八月浙江江西湖廣旱 九月賜大學士王文陳循子俱明年防試 自設科以來輔臣子弟少登第者是秋文子倫循子瑛應順天鄉試被黜文循搆考官劉俨黃谏欲殺之台省嘩然髙谷言于帝曰大臣子與寒士競進已不可況又不安于命欲殺考官可乎帝命翰林院禮部覆閱貢士卷【有優于倫瑛者有相等者亦有不及者】勉徇二人意命其子一體防試而心薄之 冬十一月蠲天下景泰以前逋賦 十二月帝有疾 罷明年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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