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厯代通鑒輯覽卷一百

關燈
南福建河南浙江北平湖廣田租 夏六月改行中書省為承宣布政使司 浙江江西福建北平廣西四川山東廣東河南陜西湖廣山西諸行省俱改為承宣布政使司罷行省平章政事左右丞等官設布政司一員【秩從二品】置左右叅政【秩從三品】各一員後設左右布政使各一員複又增置左右叅議 秋七月癸醜朔日食 閏九月诏求直言 以五星纂度【先是六月有客星大如彈丸白色止天倉越數日益有光遂入紫□垣掃文昌尋入于張凡四十餘日乃滅】日月相刑故有是诏 冬十一月平遙訓導葉伯巨【字居升寜海人】應诏言事下獄死伯巨上書言三事一曰分封太侈【畧言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今秦晉燕齊梁椘吳蜀諸國無不連城數十異時尾大不掉然後削其地而奪其權則必生觖望願及諸王未之國之先節其都邑減其兵衛限疆理以待封諸王子孫割一時之思制萬世之利莫先于此】二曰用刑太繁【畧言臣又觀厯代開國之君未有不以任徳結民心以任刑失民心者今議者曰宋元之末專事姑息以緻滅亡主上痛懲其故用刑多裁自聖冶獄之吏趨承意防深刻者多功平反者獲罪雖删定舊例減宥有差然有寛宥之名未見寛宥之實所謂實者俱在上下在下也古之為士者以登進為榮令之為士者以涃迹無□為福以受玷不錄為幸以屯田工役為必獲之罪以鞭笞捶楚為尋常之辱其始也取天下之士網羅捃摭務無餘逸有司敦廹上道如捕重囚比至除官多以貔選所學非所用所用非所學居官一有差跌苟免誅戮則必在屯田工役之科率是為常不少顧惜此豈陛下所樂為哉誠□人懼而不敢犯也然竊見數年來誅殺亦不少矣而犯者相踵自今宜存大體赦小過】三曰求治太速【畧言昔者周自文武至于成康教化大行漢自髙帝至于文景始稱富庶緻治之道果不可驟今陛下切切于民俗澆濟人不知懼乃至令下而尋改已赦而複収天下臣民莫知适從而不稱陛下求治之心也臣愚謂求治之道莫先于正風俗正風俗之道莫先于守令知所務風憲知所重今之守令不過具文案偹照刷而已風紀之司不過聴從谳獄而已非所以使民遷善逺罪為治之大者也古者教士于學俊造遞升論定後官任官後爵故成周得人為盛今天下諸生升太學者末數月遽選入官臣恐其人未谙時務上乖國政而下困黎民也開國以來選舉秀才不為不多所任名臣不為不重自今數之在者有幾此皆求治太速之過】書上帝大怒曰小子間吾骨肉逮下獄瘐死【時上書者又有海州學正曾秉政刑部主事茹太素皆累萬言帝嘉秉政而杖太素尋又采太素疏中數事行之因命中書定奏對式凡臣下上書言得失者文辭母得過繁初伯巨之上書也語其友曰今天下惟三事可患其二事易見而患遲其一事難見而患速縱無明诏】 【吾猶将言之況求言乎其意葢為分封也然是時諸王止建藩号未曾裂土而封不盡如伯巨所言迨帝末年蕪王奉命屢出塞勢始強後因削奪稱兵遂有天下人乃以伯巨為先見雲 曾秉政南呂人茄太素澤州人】 十二月遣元臣蔡子英【永甯人】歸和林 子英元至正中進士察罕特穆爾辟為叅軍累遷行省叅政元亡從庫庫特穆爾走定西庫庫特穆爾軍敗子英單騎走闗中入南山帝遣人繪形求得之傳詣京師至江濱亡去乆之複被獲械過洛陽見湯和長揖不拜抑之跪不肯熱火焚其須不為動其妻适在洛于英避弗見至京授以官不受退而上書【畧曰陛下以萬乗之君全匹夫之節不降天誅反療其病易冠賜酒馔授以名爵陛下之量包乎天地臣感恩無極非不欲自竭犬馬伹名義所存不敢輙渝初志自惟身本韋布知識淺陋過篆主術知薦躍馬食肉十有五年愧無尺寸功以報國士之遇及國家破亡又複失節何面目見天下士哉臣被獲以來日夜思維咎往昔之不死至于今日分宜自裁陛下待臣以恩禮臣固不敢賣死立名亦不敢偷生苟祿若察臣之愚全臣之志禁锢南海畢其餘生則雖死之曰猶生之年】帝覽書益重之館之儀曹忽一夕大哭不止人問故曰思舊主耳帝知終不可奪命有司送出塞從其故主于和林 【丁巳】十年春正月翰林學士承防宋濂緻仕 濓年老帝憫之予告歸【濓每燕見必命茶賜坐濓素不能飲一日侍飲醉不能成步帝歡甚命侍臣鹹賦醉學士歌曰使後世知吾君臣同樂如此也濓艱于歩趨帝命選良馬以賜複為作良馬歌命詞臣鹹賦之及歸後每歳一朝至則恩禮加厚】 夏四月遣鄧愈帥師擊吐蕃平之 初鄧愈克臨洮遣員外郎許允徳招谕吐蕃諸族而以指揮使韋正【字正卿夀州人本姓為韋徳成養子因冒姓韋徳成初從帝渡江戰死】守臨洮防吐蕃來冦正擊降之【吐蕃屯洮河原正率兵往禦時河水未氷不能進忽有氷如巨屋自上流下風随之河氷遂合正疾渡直敵營敵大驚以為神遂投戈降】既而允徳還元吐蕃宣慰司何索諾穆溫布【舊作何瑣南普今改】詣軍門降鎮西武靖王伯讷哷【舊作蔔納剌今改】亦以諸郡來降遂移正使守河州【時河州城邑空虛人骨山積衆欲委棄之正不可日夜撫廵勞徕不數年遂為樂土】其後吐蕃所部往往邀阻蕃藏貢使【先是許允徳招降吐蕃于是烏斯藏攝帝師納木劄勒布勒藏布及國公納木喀蕯丹巴嘉木燦等皆入朝帝置朶甘烏斯藏二衛其後數遣使朝貢多被吐蕃侵掠 按納木劄勒巴勒藏布舊作喃加巴藏蔔納木喀蓧丹色嘉木燦舊作南哥思丹八亦監藏今并改】帝命愈為征西将軍偕都督同知沐英命之分兵三道窮追至昆侖山俘斬萬計留兵戍諸要害而還 五月诏韓國公李善長曹國公李文忠議軍國重事中書省都督府禦史台事悉總之議當然後奏行 六月诏臣民言事實封達禦前 秋七月初置通政使司【通政司一人秩二品左右通政各一人秩正四品左右叅議各一人秩正五品】 掌出納諸司文書章奏封駁之事 始遣禦史巡按州縣【巡按之設始此】 俾詢民間疾苦防察風俗申敎化 九月以胡惟庸為左丞相汪廣洋為右丞相 惟庸居政府生殺黜陟或不奏徑行内外諸司上封事必先闗白四方躁進之徒及功臣武夫失職者争走其門饋遺金帛名馬玩好不可勝數廣洋浮沈守位而已 冬十一月衛國公鄧禹卒【諡武順】 愈征吐蕃還卒于夀春追封甯河王【愈沉毅簡重事母孝撫幼弟有恩敬禮儒士有士君子之行雲】 十二月乙巳朔日食 【戊午】十一年春正月封子五人為王 椿【帝第十一字郭恵妃出】為蜀王【封成都】栢【帝第十二子胡順妃出】湘王【封荊州】桂【帝第十三子郭恵妃出】豫王楧【帝第十四子母郜無名号】漢王植【帝第十五子韓妃出】衛王其後桂改封代【封大同】楧改封肅【封甘州】植改封遼【封廣甯】 徴天下布政使及知府來朝 命吏部課其殿最稱職無過者為上賜坐宴有過稱職者為中宴而不坐有過而不稱職者為下不預宴序立于門宴畢然後退朝觐考覈自此始 三月诏奏事母先白中書省 夏四月元阿育師利達拉卒 子特古斯特穆爾【舊作脫古思帖木兒今改後仿此】嗣帝遣使往吊自為文祭之 秋七月蘓松楊台諸府海溢遣使赈恤 冬十月河決蘭陽 十一月總兵官楊仲明讨五闗叛蠻平之遣内官呂玉詣其軍 先是五闗蠻吳面兒作亂殺靖州衛指揮過興诏以辰州指揮使楊仲明為總兵官讨之既而帝遣内官吳誠往谕仲明及觀兵勢及是仲明讨破諸蠻面兒逺遁帝複遣尚履奉禦呂玉詣軍閱勝是役帝兩使内官至軍雲【帝嘗讀唐書至魚朝恩為觀軍容使謂侍臣曰當時使此曹掌兵緻恣肆如此然代宗一旦去之如孤雛腐防小人竊柄人主決意去之亦有何難惟在斷不斷耳又曰漢末宦官雖驕縱尚無兵權唐以兵權授之馴至刦脅天子廢興在其掌握朕深鑒前轍左右服役之外重者傳命四方而已】 遣僧宗泐【字季潭寕海人】使西域 帝以佛經遺佚遣泐偕其徒往求之三年而還【泐還額埒□軍民萬戶府拜哲萬戶府俱遣使随泐朝貢額埒蘓舊作俄力思拜哲舊作巴者今并改】 【己未】十二年春正月始合祀天地于南郊 帝以分祀天地情有未安乃作大祀殿于圜丘壇址合祀天地 遣征西将軍沐英擊洮州畨大破之 洮州十八族畨酋三副使等叛據納琳七站地【在洮州西】帝命英讨之複命李文忠往籌軍事英至洮州舊城【在洮州西南即古洮陽城也後漢書西羌傳諸羌退聚洮陽即此】冦遁去追擊大破之擒三副使等築城東籠山【在洮州東畨人耕種于此】置洮州衛【舊衛屬臨洮府今為防屬鞏昌府】文忠言官軍守洮州饷艱民勞帝曰洮州西控蕃戎東蔽湟隴漢唐以來備邉要地今蕃冦既斥棄之不守數年後将複為患慮小費而忘大虞豈良防哉卒置衛守之 平羗将軍丁玉【初名國珍河中人後賜名】擊松州畨平之 先是四川威茂土司董帖裡叛以玉為平羗将軍讨之玉至威州貼裡降【時指揮胡淵童勝撃降汶川叛酋陽者七等诏置茂州衛仍命淵等從玉軍征松州】及是松州平玉遣指揮髙顯城之遂并潘州于松州置松潘衛明年帝以松州逺在山谷屯種不給命罷之未防指揮耿忠經畧其地言松州為畨蜀要害地軍衛不可罷乃命複置 秋七月以李文忠領大都督府事 八月給緻仕官诰勅複其家 秩三品以上仍舊四品以下各加一級給诰勅複其家終身無所與【其居鄊與宗族親黨相見序尊卑如家人禮凡異姓無官者相見不答禮庻民則以官禮谒見】 冬十二月賜汪廣洋死 廣洋與胡惟庸同相惟庸所為不法廣洋知而不言禦史中丞塗節言劉基遇毒死廣洋宜知狀帝問之對曰無有帝怒責廣洋欺罔貶海南舟次太平賜死 徴元吏部侍郎巴延資中【西域人祖父仕江西因家馬舊作伯顔子中令改】不至飲鸩卒 巴延資中初為元建昌教授江西盜起授分省都事使守贛州而陳友諒兵已破贛巴延資中間道走閩陳友定素知之辟為行省員外郎巴延資中出竒計収複建昌浮海如元都獻防累遷至吏部侍郎持節發廣東何真兵救閩至則真已降于廖永忠巴延資中堕馬求死不得折其一足永忠釋之乃變姓名浪迹江湖間帝求之不得簿録其妻子巴延資中竟不出常赍鸩自随誓不複仕至是江西布政使沈立本言于朝以币聘巴延資中慨然曰死晩矣為歌七章哭其祖父師友飲鸩死 【庚申】十三年春正月胡惟庸謀反及其黨陳甯塗節等皆伏誅 惟庸貪賄弄權無所畏忌其定逺舊宅井中忽生石筍出水髙數尺谀者争言瑞氣又言其祖父塜上夜有光惟庸益喜自負有異謀吉安侯陸仲亨自陜西歸擅乗傳平涼侯費聚奉命招降?古無功帝皆切責之二人懼惟庸陰以權利脇誘之令在外収輯軍馬又與陳甯坐省中閱天下軍馬籍令都督毛骧取衛士劉遇賢亡命魏文進等為心膂太仆寺丞李存義者太師善長弟惟庸婿李佑父也惟庸陰令説善長善長驚悸曰爾言何為者若爾九族皆滅後十餘日惟庸又令存義告善長善長不能制惟庸乃遣指揮林賢下海招倭與期防又遣元故臣封績緻書稱臣于元請兵為外應事皆未發防惟庸子馳馬于市墜死車下惟庸殺挽車者帝怒惟庸請以金帛給其家不許惟庸懼乃與禦史大夫陳甯中丞塗節等謀起事既而節見事不成遂上變告帝大怒命羣臣更訊複自臨問乃誅惟庸甯以節本預謀并誅之善長仲亨置不問 罷中書省改大都督府為五軍都督府 帝懲惟庸亂政罷丞相以政歸六部分大都督府為中左右前後五府征調則兵部後複勅谕羣臣國家罷丞相設府部院寺分理庶務事權歸于朝廷立法至為詳善以後嗣君母得置議丞相臣下敢以請者寘重典 始南北更調用人 北平山西陜西河南四川人于浙江江西湖廣直用之浙江江西湖廣直人于北平山東山西陝西河南四川廣東廣西福建用之廣西廣東福建人亦于山東山西陜西河南四川用之考覈不稱職及以事降謪者不分南北悉于廣東廣西福建汀漳江西龍安安逺湖廣郴州之地選用 沐英襲元将托和齊【舊作脫火赤今改後仿此】等于額齊讷路擒之元國公托和齊知院按珠【舊作愛足今改】屯和林帝命英撃之英至靈州偵知托和齊等在額齊讷路遂渡黃河經甯夏厯賀蘭山【注見前】渉流沙七日夜至其境去敵營五十裡分軍為四乗夜銜枚而進合圍之擒托和齊按珠盡獲其部曲以歸【已而英又襲元桞城王虜之複獲平章呼圗克特穆爾豳王額琳沁及其部曲十四百人遂還肅州呼圖克特穆爾舊作忽都帖木兒額琳沁舊作亦憐真今改】 三月減蘓松嘉湖糧額 畆科七鬥五升至四鬥四升者減十之二四鬥三升至三鬥六升者概徴三鬥五升其以下仍舊【初帝平吳怒蘇松嘉湖為張士誠守乃籍諸豪族及富民田以為官田按租簿為稅額楊憲為司農卿又以浙西地膏腴増其□□加二倍故浙西官民田賦視他方倍蓰已而诏減四府極重田稅之半然重者每畆猶征至七鬥以上至是複命戶部計其數而減之而蘓州一府糧二百七十四萬七千餘石額與浙江通省埒其重猶如此】 燕王棣之國 先是秦晉二王俱各之國尋複來朝及是燕王始之藩北平【其後諸王相繼之藩不具書】 夏四月命羣臣各舉所知 五月雷震謹身殿大赦 诏免天下今年田租 六月雷震奉天門 帝避正殿省愆罷王府工役 秋七月诏天下學校師生日給廪膳 九月置四輔官 帝以密勿論思不可無人乃建四輔官以四時為号诏天下舉賢才戶部尚書範敏薦耆儒王本【不詳裡籍】等召至告于太廟以本及杜佑【安邑人】龔斆【鉛山人】為春官杜斆【字緻道壺關人】趙民望【藁城人】吳源【甫田人】為夏官秋冬官
0.11831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