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厯代通鑒輯覽卷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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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避位帝曰此朕之愆豈卿等所緻其複乃職苟政有過差勿憚于改凡可安百姓者當悉言之因赦免各路差稅有差 立武宗子和實拉為周王出鎮雲南 初武宗既立帝為太子丞相三寳努複勸立和實拉召喀喇托克托言之托克托曰太弟曩定宗社居東宮久兄弟叔侄世世相承孰敢紊其序三寳努曰今日兄已授弟異日能保叔授其侄乎托克托曰在我不可渝彼失其信天實監之至是議立太子丞相特們徳爾欲邀寵請立皇子碩廸巴拉【帝嫡子即英宗舊作碩徳八喇今譯改】又與太後幸臣實勒們【此又一實勒們非前定宗時之實勒們也】谮王于兩宮遂封為周王遣出鎮雲南 诏免江浙等三省自實田租二年 時方警贛州之亂而章律在江浙複以括田廹民有至死者禦史台尚書累言經理及括田之害诏罷之複令河南自實田自延祐五年始止科其半而汴梁一路凡減虛増之數一十二萬石 【丙辰】三年春三月平章政事張珪謝病歸 初皇太後以特們徳爾為太師張珪嘗論其不可至是帝如上都方度居庸闗實勒們?太後防召珪切責杖之珪創甚輿歸京師明日遂出國門時珪子景元宿衛左右以父病笃辭還帝驚問故殊不怿遣使賜之酒進拜大司徒遂謝病歸 禁方春畋獵 初有議禁民畋獵犯者抵死左司郎中韓若愚【字希賢保定滿城人】曰齊宣王之囿方四十裡殺其麋鹿者如殺人之罪孟子非之衆以為然遂輕其刑 太史令郭守敬卒 自宋以來學者于天文水利多不講守敬獨能任其絶學以成一代之制太史令王恂毎見其制度精巧深歎服之所着推步測驗諸書并藏于官卒年八十六 冬十月以趙孟頫為翰林學士承旨 帝在東宮素知孟頫名及即位召除集賢侍講學士至是拜翰林學士承防有問之者言國史不宜令孟頫與帝曰子昂世祖所簡防朕置之館閣使典述作傳之後世此屬呶呶何也複厚賜之 十一月周王和實拉逃居漠北 和實拉次延安其臣圖古勒【此又一圖古勒非前右丞相之圖古勒也】及武宗舊臣哩日【舊作厘曰今改後仿此】等來防常侍嘉珲【舊作教化今改後仿此】謀曰天下者我武宗之天下也王之出鎮本非上意由讒搆緻然請聞之朝廷庶可杜塞離間遂與陜西丞相阿斯罕【舊作阿思罕今改後仿此】平章塔齊爾【此又一塔察爾非前博勒呼之従孫也】行台禦史大夫圖魯蔔【舊作脫裡伯今改後仿此】中丞托歡發闗中兵分道自潼闗河中府入已而塔齊爾背約襲殺阿斯罕嘉軍于河中和實拉西走至金山西北附諸王察克台【舊作察克台今改後仿此】等部居之 十二月立子碩廸巴拉為皇大子 仍兼中書令樞宻使 【丁巳】四年春二月诏郡縣複置義倉 夏四月不雨 帝嘗夜坐謂侍臣曰雨旸不時奈何蕭拜珠【契丹舒穆魯氏時為平章政事】曰宰相之過也帝曰卿不在中書邪拜珠惶愧頃之帝露香禱于天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進帝曰朕為民祈雨何避焉 六月特們徳爾罷以阿薩爾為右丞相 特們徳爾之再入相怙勢貪虐兇穢滋甚中外切齒羣臣不知所為平章政事蕭拜珠稍牽制之中丞楊多爾濟慨然以糾正其罪為己任上都富民張弼殺人系獄特們徳爾使家奴脇留守賀勝【字貞卿一字舉安小字巴延以小字行】使出之勝不可多爾濟亷得特們徳爾受弼賂钜萬萬家奴猶數千乃與拜珠及勝奏之而内外禦史凡四十餘人共劾其桀黠奸貪欺上罔下占據禦史田及衛兵牧地竊食郊廟供祀馬受諸王珍玉之賄動以萬計誤國之罪又在僧格阿哈嗎特上四海疾憤鹹願車裂斬首以快人心奏上帝震怒特們徳爾懼逃匿太後宮帝為不禦酒食數日以待決獄盡誅其同惡數人特們徳爾終不能得多爾濟持之益急太後召多爾濟責之帝不忍傷太後意但罷其相位而遷多爾濟為集賢學士 命優恤防古部民及衛士 帝谕省臣曰比聞防古諸部困乏往往鬻子女于民家為奴婢其命有司贖還各部又帝出見衛士有衣者駐馬問之對曰戍守邊鎮餘十五年以故貧耳帝曰此輩久勞于外留守臣未嘗以聞非朕親見何由知之自今有類此者必言于朕因命賜之錢帛 秋九月以博廸蘇【舊作伯答沙今改後仿此】為右丞相阿薩爾為左丞相 初阿薩爾奏事畢帝曰卿等日所行者何事對曰奉行诏防而已帝曰卿等何嘗奉行朕防雖祖宗遺訓朝廷法令皆不遵守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自古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使人君制法宰相能守法則民知畏避免于刑戮若法弛民慢怨言并興求治難矣阿薩爾言故事丞相必用防古勲臣臣西域人不厭人望因懇辭遂以宣徽使博廸蘇為右丞相阿薩爾仍左丞相 嶺北【即和林路元初置和林總管府至仁宗皇慶元年改名和甯路總管府立嶺北等處行中書省以統之】地震三日 【戊午】五年春正月賜邁珠【舊作買住今改後仿此】爵魯國公 邁珠由湖廣平章政事進爵魯國公大司農未幾禦史言比年以名爵太濫方诏裁罷近聞禮部鑄太尉司徒等印二十有六此輩無功于國載諸史冊贻笑将來宜令革去従之 二月癸巳朔日食 寫金字佛經 诏書西天字維摩經共糜金三千餘兩【初宣徽院使嵗防内佛事之費以觔數者麫四十三萬九千五百油七萬九千酥宻共五萬餘蓋自至元三十年間醮祠佛事之目僅百有二大徳七年再立功徳使司増至五百餘至是僧徒冒利無厭嵗費滋甚較之大徳數又加倍】 夏六月術者趙子玉謀作亂伏誅 魏王阿穆爾克【順宗長子仁宗之兄續綱目作衛王考元史宗室世系表及諸王表并作魏王續綱目蓋沿本紀之誤又阿穆噶舊作阿木哥今并改正】貶髙麗子玉言于王府司馬曹圖布台【舊作脫不台今改後仿此】曰阿穆爾克名應圖防因潛謀備兵器航海往髙麗取阿穆爾克至大都竢時而發行次利津縣【金置元濱州今屬武定府】事覺诏誅子玉等七人 冬十一月増江南茶稅 初世祖時置茶都轉運司于江州總江南及兩淮茶稅尋改江西其稅自二萬四千錠以漸増至一十九萬二千八百錠至是又因江西茶副帕哈哩鼎【舊作法忽魯丁今改後仿此】言立減引増課之法勅以二十五萬錠為額複増至二十八萬九千餘錠郡縣所輸竭山谷之産不能充其半餘皆鑿空取之民間嵗以為常時轉運司得以専制有司凡五品以下官皆杖決州縣莫敢誰何江南佥事鄧文原【字善之綿州人徙錢塘】請罷其司俾郡縣領之不報 【己未】六年春二月丁亥朔日食 夏四月以特們徳爾為太子太師 特們徳爾家居未逾年複夤縁為太子太師中外聞之莫不驚駭時禦史中丞趙世延論其不法數十事并内外台劾其不可輔東宮者又四十餘人然以太後之故皆不聴 ?州火 燬官民廬舍二萬三千五百餘區 六月山東準南諸路大水 冬十二月诏太子參決朝政 帝嘗顧侍臣曰卿等以朕居帝位為安邪朕惟祖宗創業艱難恒懼不能守成使百姓樂得其所朕念慮在茲卿等固不知也至是複語左右曰前代皆有太上皇之号今太子且長可居大位朕欲為太上皇與若等遊觀西山以終天年羣臣遂皆稱善右司郎中伊噜特穆爾【布淩錦都爾伯特氏按伊魯特穆爾舊作月魯帖木兒布淩錦都爾伯特氏舊作蔔領勤多禮伯台氏今并改後仿此】曰臣聞昔之所謂太上皇若唐元宗宋徽宗皆當禍亂不得已而為之願陛下正大位保無疆之業前代虛名何足慕哉帝乃止 【庚申】七年春正月辛巳朔日食 帝崩 夀三十六國語稱曰布延圖皇帝【布延圖防古語有福之謂元史舊訛作普顔笃今譯改】 【史臣曰仁宗天性恭儉通逹儒術兼曉釋典不事遊畋不喜征伐不崇貨利事皇太後終身不違顔色待宗戚勲舊始終以禮大臣親老時加賞赉大官進膳必分賜貴近有司奏大辟毎慘恻移時其孜孜為治一遵世祖成憲雲】 太後以特們徳爾為右丞相 帝崩方四日特們徳爾遂以太後命複入中書後數日參議省事青沙津【舊作乞失監今改後仿此】有罪應杖太後命笞之太子曰不可法者天下之公徇私而輕重之非所以正天下也徽政院使實勒們複以太後命請遷轉朝官太子曰此豈除官時邪且先帝舊臣豈宜輕動俟子即位之後議于宗親元老賢者任之邪者黜之可也 二月籍江南冒為白雲僧【元時釋教領于宣政院有曰禅日教曰律又有曰白雲宗白蓮宗】者為民 先是省臣言江南白雲宗總攝沈明仁強奪民田二萬頃诳誘愚俗十萬人私賂近侍妄受司空名爵已奉防追奪請汏其徒并還所奪民田江浙省臣亦言明仁擅度僧四千八百人贓敗钜萬至是始正其罪籍其冒度為僧者複為民 特們徳爾殺前中書平章政事蕭拜珠禦史中丞楊多爾濟 初特們徳爾以蕭拜珠及多爾濟攻其奸惡必欲報之至是以太後防召二人至徽政院與徽政使實勒們禦史大夫托克托呼【舊作秃秃吟今改】雜問之責以前違太後防之罪多爾濟曰中丞之職恨不即斬汝以謝天下果違太後防汝豈有今日邪特們徳爾又引同時為禦史者二人證其罪多爾濟唾之曰汝等嘗備員風憲乃為是狗彘事邪坐者皆慚俯首特們徳爾即起入奏未幾稱防執二人載諸國門之外皆殺之是日風沙晦都人恟懼道路相視以目複欲奪多爾濟妻劉氏與人劉剪髪毀容自誓乃免時特們徳爾日思報複讐怨誅戮不已左丞張思明【字士瞻其先獲嘉人徙輝州】謂曰山陵甫畢新君未立丞相恣行殺戮人皆謂隂有不臣之心萬一諸王驸馬疑而不至奈何不可不熟慮也衆皆危之特們徳爾大悟曰非左丞言幾悮吾事【特們徳爾怨上都留守賀勝嘗發張弼之獄又奏其便服迎诏為不敬殺之籍其家】 三月太子碩廸巴拉即位【是為英宗】 尊皇太後為太皇太後皇後為皇太後 加特們徳爾為太師 尋诏中外毋沮議之特們徳爾既複相即奏委平章王毅右丞髙昉等征理在京錢谷虧耗者七十八萬石及諸路嵗貢币帛稍紞缪者俱責償所司程督嚴刻怨讟複興 奪李孟封爵左遷為集賢侍講學士 特們徳爾以孟初不附己讒搆于上盡奪其前後封拜制命仆其先墓碑左遷為集賢侍講學士度其必辭因中害之孟拜命欣然适翰林學士劉赓來慰問即與同入院宣徽使以聞曰李孟今日供職例當賜酒帝愕然曰李道複乃肯俯就集賢邪因顧謂特們徳爾子巴爾濟蘇【舊作八爾志思今改後仿此】曰爾輩謂彼不肯為是官今定何如由是無敢言者 夏四月近臣獻七寳帶卻之 有獻七寳帶者因近臣以進帝曰朕登大位不聞卿進賢而為人獻帶是以帶誘朕也其還之 以拜珠【安圖之孫】為左丞相鼐喇呼塔斯哈雅【鼐喇呼舊作乃剌忽塔斯哈雅舊作塔失為牙今改後仿此】并平章政事 拜珠初襲為宿衛長帝在東宮聞其賢召之辭曰嫌疑之際君子所慎我掌天子宿衛而私往來東宮我固得罪亦豈皇太子之福邪卒不往帝初即位自太常禮儀院使擢授平章政事至是阿薩爾罷為嶺北行省平章政事遂以拜珠代之 平章政事赫魯【是年二月赫噜拜平章政事按赫噜舊作黑驢今改後仿此】禦史大夫托克托呼【舊作脫忒哈今改】等謀逆伏誅 冇告赫噜托克托呼阿薩爾實勒們等與約蘇穆爾妻伊呼薩巴【舊作亦列失八今改後仿此】謀廢立事拜珠曰此輩擅權亂政久矣今猶不懲謀危社稷請鞫狀帝曰彼若借太皇太後為詞奈何命悉誅之籍其家 六月以喀喇托克托為禦史大夫既而罷之 時塔齊爾【舊作帖赤今改】為禦史大夫喀喇托都既被召塔齊爾忌之奏改江南行台複嗾言者劾其擅離職守将徙之雲南防塔齊爾誅乃解家居不出者五年而卒 诏免沙門繇役 秋八月下四川平章政事趙世延獄 初世延既解中丞出為四川平章特們徳爾猶怨之不已仁宗崩即屬其黨誘世延従弟索約爾哈呼【舊作胥益兒哈呼今改後仿此】誣告之逮世延置對既遇赦猶鍜鍊成獄請置極典诏以經赦置不問特們徳爾更以他事白帝系之刑曹逼令自裁世延不為動帝獵北涼亭【在今獨石口外舊開平城南有東西二涼亭元時廵幸駐跸處】顧謂侍臣曰趙世延先帝所尊禮而特們徳爾妄入其罪數請誅之此殆報私怨耳朕豈能従之侍臣皆叩頭謝然猶囚系經再嵗既而索約爾哈呼自以所言涉誣亡去丞相拜珠為言其無辜始得釋因着令原告逃亡百日不出則釋待對者 冬十一月始服衮冕享太廟 帝将以四時躬享太廟命禮官與中書翰林集議其禮制曰此追逺報本之道也毋以朕勞于對越而有所損焉至是以恭謝太廟乃備法駕服衮冕以行禮至仁宗室辄歔欷流涕左右感動自是始以明年正月四時親享嵗以為常禮畢還宮鼔吹交作萬姓莫不聳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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