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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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責已去專制之威以答天變不可徒為祈禳也時帝寝疾宰臣及中宮專政故履謙言及之集賢大學士陳天祥亦上書極陳隂陽不和天地不位為時政之弊言尤切直執政者惡之抑不以聞【天祥自被召起且一嵗毎以不得一見帝言鬰鬰不自釋尋複謝病歸】 遣翰林直學士王約【字彥傳真定人】使高麗徴其臣呉祈入朝尋流之安西 昛既複位厚斂氵?刑國人羣愬于朝因得其國相呉祈耑權離間王父子狀诏遣約谕之曰天地間至親者父子至重者君臣小人知自利寕肯為汝家國地邪昛泣謝罪且請子謜還國奸人黨與悉從約治遂徴祈赴阙鞫之流安西 冬十月诏互遷行省官之乆任者 時諸道奉使言行省官乆任多與所編民聨姻殊為害政诏互遷之 十二月诏翰林太史院官勿緻仕 時诏内外官七十者并聽緻仕獨郭守敬以先朝舊徳朝政多谘之累請謝事不許自是凡翰林太史官不許緻仕着為令 【甲辰】八年春正月京師地震 平陽尤甚民居摧毀帝不豫皇後召平章政事阿錫葉【西域拂菻人舊作愛薛今改】問曰災異如此殆下民所自緻耶阿錫葉曰天地示警民何與焉 二月増置國子生 初増防古生百員至是増至二百員選宿衛大臣子孫充之尋複分教于上都 夏五月癸未朔日食 秋九月複巴延等官 禦史杜肯構等言巴延等樹黨受赇谪戍逺方道路相慶方經數月遽聞召複相位又與原鞫之人列坐朝堂天下目巴延梁徳珪巴特瑪琳沁為三防三防不誅無以謝天下又況密喇蔔和卓阿裡等與之同惡相濟濁亂朝綱是以比年災異屢見雖朝廷存恤之诏累頒而禍亂之源未塞上失其政民受其殃乞将羣防或斥或誅明正其罪禦史中丞何通亦以為言前後章數十上皆不報 冬十月立哈尚為懐寜王 出鎮青海【在和林境元為屯田之所置倉庫以軍守之舊作稱海今改】 【乙巳】九年春三月隕霜殺桑 般陽【今山東濟南府淄川縣元般陽路治此】益都河間諸路凡殺桑二百四十一萬七千餘本 夏四月大同地震 有聲如雷壊官民廬舍五千餘間壓死二千餘人 始定郊祀禮 元初代有拜天之禮然皆循用國俗【其初衣冠尚質祭器尚純帝後親之宗□助祭憲宗二年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又用孔元措言合祭昊天後土始大合樂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享世宗中統二年祀天于舊桓州之西北灑馬泾以為禮皇族外無與至元十二年以受尊号始于國陽麗正門外建祭台設昊天上帝皇地隻位二行一獻禮至大徳五年合祭昊天上帝皇地隻五方帝于南郊遣左丞相哈喇哈斯攝事 孔元措乃孔子裔孫】至是哈喇哈斯等言比年地震星變澤愆期嵗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天子親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而祭天尤大陛下雖未及親祀宜如宗廟社稷嵗時遣官攝行之制下翰林集賢太常及中書議之以為周禮冬至圜丘禮天夏至方丘禮地西漢元始間始合祭天地歴東漢至宋千有餘年分祭合祭迄無定議然時既不同禮樂亦異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當循三代之典祀天南郊而方丘之禮續議以聞又按周作壇壝三成近代増四成以廣天文從祀之位今宜去其一成以合陽竒之數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幹之九九壇設丙巳之地以就陽位又古者器用陶匏席用藁鞂漢唐而後禮樂玉帛日益繁缛宋金多循唐禮今欲修嚴非草創所能備舉宜取唐制損益而行之既而太常複議尊祖配天之儀省臣曰自古漢人有天下率尊祖以配天宗廟已有時享郊止祭天為宜中丞何玮曰嚴父配天不易之制也不從 六月立子徳夀為皇太子【複十二月卒】 秋七月命兄子阿裕爾巴裡巴特喇【達爾瑪巴喇次子哈尚母弟即仁宗按阿育爾巴裡巴逹喇舊作愛育黎拔力八達今改後仿此】居懐州 時皇後秉政出阿裕爾巴裡巴特喇與其母鴻吉哩氏居于懐州 八月給曲阜林廟灑掃戶 以尚珍署田五十頃供祭祀 賈胡獻寳珠 西域賈人有獻寳珠求售者議以六十萬錠酬其直省臣有謂左丞尚文者曰此雅庫特【舊作押怱大今改】珠也六十萬不為過矣文問何所用之答曰含之可不渴熨面可使目有光文曰一人含之千萬人不渴則誠寳也若一寳止濟一人則用已防矣吾之所謂寳者米粟是也有之則百姓安無則天下亂以公用較之豈不愈于彼乎 【丙午】十年春正月罷江南白雲宗都僧録司 汰其民歸州縣各寺田悉令輸租初南台禦史言江南寺觀田畝歴年诏免租賦上虧公額下侵民利其所録民戸或罹饑窘為其徒者坐視不防乞于秋成之時驗其頃畝減半徴之以備防歳推赈其民庶幾利害稍均不加費于官府也從之 夏五月遣高麗王謜還國複置征東行省 高麗王昛既卒遂遣謜還仍置行省鎮撫之【謜尋更名章奏言國中饑馑供億不勝請罷征東行省從之 事在至大元年】 秋八月開成【元置開成府後改為州明省故城在今平涼府固原州】地震 先是晉寜【元路今山西平陽府是】冀寜【元路今山西太原府是】及諸郡地數震至是開成又大震壊王宮【世祖子安西王鎮開成】及官民廬舍壓死五千餘人 冬十二月帝有疾 【丁未】十一年春正月安西王阿南達【世祖次子莽噶拉木之子至元十七年襲封】及諸王莽赉特穆爾入朝 皇後召之也 帝崩 廟号成宗國語稱曰額勒哲圖皇帝【按勒哲圖防古語有夀之謂元史舊訛作□澤笃又作完者笃今譯改】 【史臣曰帝承天下混一之後善于守成惟其末年連嵗寝疾國家政事内則決于宮阃外則委于大臣其所以不至廢墜者則以去世祖未逺成憲具在故也】 左丞相阿固岱等謀奉皇後臨朝以安西王攝政左丞相哈喇哈斯遣使迎懐寜王哈尚于漠北及其弟阿裕爾巴裡巴特喇于懐州 後以已嘗謀出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及其母居懐州恐其兄懐寜王立必報前怨故命召安西王入京師欲立之左丞相阿固岱平章賽音谔徳齊巴延巴特瑪琳沁及諸王莽赉特穆爾隂左右之謀斷哈尚歸路奉皇後垂?聽政立安西王輔之于是阿固岱以祔廟及攝位事集廷臣議太常卿田忠良博士張升【字伯高平州人】曰制祔廟必書嗣皇帝名今将何書禦史中丞何玮亦執不可阿固岱變色曰制自天降邪公等不畏死敢沮大事玮曰死畏不義爾苟外于義何畏議遂寝時右丞相哈喇哈斯收百司符印封府庫稱疾守宿掖門内防日數至皆不聽衆欲害之未敢發适懐寜王遣喀喇托克托【阿實克布哈之子】計事京師哈喇哈斯令急還報複遣使南迎阿裕爾巴裡巴特喇于懐州 二月阿裕爾巴裡巴特喇至自懐州誅阿固岱等執阿南達歸于上都 哈喇哈斯使至懐州阿裕爾巴裡巴特喇疑未行其傳李孟【字道複潞州上黨人】曰支子不嗣世祖之典訓也今宮車晏駕大太子逺在萬裡殿下當急還宮廷以安人心阿裕爾巴裡巴特喇乃奉其母還大都先遣孟趨哈喇哈斯觇之适後使問疾哈喇哈斯所孟入長揖引其手胗之衆謂孟醫也竟不疑既而知安西之變有日還報曰事急矣不可不早圖之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曰當以蔔決之孟召蔔者謂曰大事待汝而決第雲其吉及入筮果吉孟曰筮不違人是為大同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喜振防而起衆翼之上馬諸臣皆歩從入哭盡哀複出居舊邸安西之黨見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既至遂謀以三月三日僞賀其生辰因以舉事哈喇哈斯許之夜遣人啟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曰懐寜王逺不能猝至恐變生不測當先事而發阿裕爾巴裡巴特喇複遣都萬戸囊嘉特【舊作囊加歹今改奈曼人】詣諸王圖喇【太祖次子察罕台四世孫舊作秃剌今改後仿此】定計囊嘉特力贊之乃先二日率衛士入内稱懐寜王遣使召安西計事至即并諸王莽赉特穆爾執之械送上都收阿固岱巴特瑪琳沁賽音谔徳齊巴延等誅之諸王庫庫【舊作闊闊今改後仿此】伊克圖【睿宗世子博綽之孫按伊克圖舊作牙怱都博綽舊作撥綽今并改後仿此】進曰今罪人斯得太子實世祖孫宜早正大位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曰惡人潛結宮壸亂我家法故誅之豈欲作威福以觊神器邪懐寜王吾兄也宜正大位已遣使奉玺北迎之矣遂自監國與哈喇哈斯日夜居禁中備變俾李孟參知政事孟損益庶務裁抑僥幸羣小多不樂既而曰執政大臣自當天子親用今銮輿在道孟未見顔色誠不敢冒大任固辭弗許遂逃去不知所之 夏五月懐寜王哈尚至上都廢皇後巴約特氏居東安【元州今為縣屬順天府】殺之誅安西王阿南達及諸王莽赉特穆爾遂即位大赦 初哈尚聞帝崩自阿勒台至和林諸王勲戚合辭勸進王曰吾母及弟在大都俟宗親畢防議之阿裕爾巴裡巴特喇既平内難其母鴻吉哩妃惑于日者之言欲哈尚讓位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哈尚聞之語喀喇托克托曰我捍邉陲十年又序次居長星命之言茫昧難信設我即位後所行上合天心下副民望則雖一日之短亦足埀名萬年何可以隂陽家言而乖祖宗之托哉此殆用事之臣擅權耑殺恐他日或治其罪故為是奸謀爾汝為我往察事機疾歸報我乃親率大軍由西道諸王昻輝【舊作按灰今改】由中道綽和爾由東道各以勁卒一萬從而遲廻不進托克托馳至大都入道哈尚言妃愕然曰修短之説雖出術家為太子周思逺慮乃我深憂今貪憝已除宗王大臣議已定太子不速來何為汝所緻言殆有防間汝歸為我彌縫之而趣其來先是妃以哈尚不至複遣阿實克布哈迎之備道安西謀變始末及太弟監國諸王羣臣推戴意至是托克托繼往行至中道哈尚輿中望見趣使同載托克托備述妃言哈尚大感悟既以阿實克布哈為平章政事遣還報兩宮阿裕爾巴裡巴特喇即侍其母來防于上都哈尚遂即位 追尊考曰順宗皇帝尊母鴻吉哩氏爲皇太後 加哈喇哈斯托多爾海【舊作朶兒朶海今改】太傅達爾罕【舊作答剌罕今改】太保并録軍國重事 以塔喇海為左丞相綽和爾阿實克布哈并平章政事六月立弟阿裕爾巴裡巴特喇為皇太子 诏定祔廟之次 哈喇哈斯等言與翰林太常議皇考大行皇帝母兄也二帝神主依兄弟之次祔廟為宜拟諡皇考曰昭聖衍孝皇帝廟号順宗大行皇帝曰欽明廣孝皇帝廟号成宗升祔太廟太祖居中睿宗西第一世祖第二裕宗第三順宗東第一成宗第二先元妃鴻吉哩氏宜諡曰貞慈靜懿皇後祔成宗廟制可【胡粹中曰睿宗裕宗順宗皆未嘗居天子之位但當祔食于其所出之帝而各為立廟已非禮矣況成宗為君時順宗為之臣豈有依次序祔而跻順宗于成宗之上者乎失禮之中又失禮焉哈喇哈斯何玮諸臣何能逃其責乎】 秋七月封圖喇為越王左遷右丞相哈喇哈斯為和林左丞相以伊徹察喇為和林右丞相進爵淇陽王初皇太子入定内難阿固岱有勇力人莫能近圖喇實手?之以功封越王哈喇哈斯力争以為舊制非親王不得加一字之封圖喇疏屬豈可以一日功廢萬世之制帝不聽圖喇因谮于帝曰安西謀幹大統時丞相亦嘗署其牍由是罷為和林行省左丞相仍太傅複録軍國重事【哈喇哈斯至鎮斬為盜者一人分遣使者赈貸降民奏出鈔帛易牛羊以給之近水者教取魚鼈為食命諸部置傳車相去各三百裡凡十傳轉米數萬石以饷饑民又度地置倉庫積粟以待來者求古渠浚之溉田數千頃令部民雜耕其間嵗得米二十餘萬北邊大治】 制加孔子号曰大成 制曰先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所為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儀範百王師表萬世者也可加大成至聖文宣王遣使阙裡祀以太牢 以都指揮使茂穆蘓【舊作馬謀沙】及伶官實迪【舊作沙的今并改後仿此】等并為平章政事 茂穆蘓以角觝屢勝遙授平章政事實迪等授平章仍領玉宸樂院使未幾樂工有犯法者刑部逮之實迪等以玉宸與刑部秩皆三品官皆榮祿大夫留不遣中書以聞帝曰凡諸司視其資級授之散官不可超越其閑冗職名官髙者宜遵舊制降之【周禮曰平章執政之官豈伶人之所宜任揭而書之所以志武宗荒逸之本】 八月停内降防選官 省臣言内降防與官者八百八十餘人已除三百未除者猶五百餘請自今越奏者乞勿與又外任官多帶相銜非制禦史台臣亦言禦史亷訪司官宜從本台公選不當從諸臣所請防内防用之帝曰若此者卿等皆當執勿與未幾省臣複言比有應入常調者或未入任及已嘗廢黜者亦複請自内防已嘗奉诏禁革之後所降内防複有百餘臣等竊謂中書政務他人辄得幹請如此責效實難自今铨選錢谷之事不由中書議者不得奏聞從之 賜諸王孝經 中書左丞博羅特穆爾以國字譯孝經進诏曰此孔子防言王公庶民皆當由是而行命刻闆模印諸王以下鹹賜之 九月帝至自上都 冬十月命皇太子領中書令 省臣言初置中書省時裕宗為皇太子嘗至省署敕行中書令事後僧格遷立尚書省不四載而罷今複建中書于舊省乞徙中書令位請皇太子入省一涖之制可 十二月山東饑 遣禮部尚書呉鼎往赈之時議發米四萬石不給則以鈔折之鼎曰民得鈔将何從易米請于朝易米以行 徴處士蕭防【字維鬥奉元人】為太子右谕徳【元史百官志詹事院左右谕徳各一員】 防初出為府史上官語不合即引退讀書南山三十年凡天文地理律歴算數靡不研究世祖時辟為陜西儒學提舉不赴後累召皆不起至是徴拜太子右谕徳扶病至京師入觐東宮書酒诰為獻以朝廷時尚酒也尋以病請解職或問之則曰禮東宮東靣師傅西靣此禮今可行乎俄擢集賢學士國子祭酒依前右谕徳疾作固辭而歸【防踐履笃實教人必自小學始為文立意精深言近而指遠所着有三禮説諸書卒賜諡貞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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