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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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不法逮至京師籍其家黃金至四千兩遂诏下僧格獄複系約蘓穆爾還湖廣誅之【初約蘓穆爾因人言湖廣初附時郡縣長吏吏胥富人比屋斂銀将輸之官銀已具而事中止即下令責民自實使者旁午随地置獄株連蔓引備極慘酷民拷掠瘐死者載道所獲不赀約蘓穆爾悉掩有之使至永州判官烏克遜澤婉曲以利害曉之卒無所擾既見鈎考日急天下騒動歎曰民不堪命矣即自上計行省約蘓穆爾怒曰郡國錢糧無不增羨永州何獨不然此直府判倚其才辨慢我亟拘系之欲置于死至是因僧格敗始得釋烏克遜凙字潤甫臨潢人】 罷尚書省右丞相鄂勒哲等并入中書 頒行至元新格 初朝廷未有法守百司斷理獄訟循用金律頗傷嚴刻右丞何榮祖【字繼先廣平人】家世業吏初以公規治民禦盜理财等十事輯為一書名曰至元新格至是奏頒行之 秋七月僧格伏誅 八月平陽地震 壊民居萬八百餘區壓死百五十人 九月遣使招谕琉球【注見前】 琉球久不通中國海船副萬戸楊祥請以兵往伐之既而閩人呉志鬥自言熟知海道宜先招谕之不從然後用兵未晚乃以祥充宣撫使阮鑒兵部員外郎志鬥禮部員外郎往招谕之明年祥等不至而還志鬥卒于行初志鬥嘗斥祥誕妄要功人疑為祥所殺诏福建行省按問防赦不竟其事 冬十月遣禮部尚書張立道【字顯卿其先陳留人徙大名】使安南徴其王入朝 托歡等既還帝怒安南不已欲再伐之适陳日烜死子日燇襲位博果宻曰彼山海小夷以天威臨之寜不震懼獸窮則噬勢使之然今若遣使谕之彼宜無不奉命遂以禮部尚書張立道嘗使安南有功複使往徴其王入朝 十二月蠲瀛國公田租 宣政院臣言宋全太後瀛國公母子已為僧尼有地三百六十頃乞如例免徴其租從之 诏議科取之法 中書省臣言江南在宋時徭役為名七十有餘一切未徴今諸王嵗賜官吏俸祿多不給宜令江南如宋時諸名徴賦盡輸之至是因何榮祖言召各省任錢谷之臣至京師雜議科取之法 戸部上天下戶口之數 戸一千三百四十三萬三百二十有二口五千九百八十四萬八千九百六十有四遊食者不在其數【考是嵗戸口數世祖本紀分内郡江淮四川食貨志則通計天下之數相較不符績綱目系于二十八年數複不合今依本紀系于是年仍以本紀所分之數總核改輯】 【壬辰】二十九年春正月甲午朔日食 免朝賀 開通惠河【即今大通河自昌平州流貫都城由大通橋至通州入白河】以郭守敬領都水監事 初守敬言水利十有一事其一欲導昌平縣【即今昌平州注見前】白浮村【在昌平州東南元人築堰于此】神山水【昌平州東北有神嶺山下有潭流入白浮村堰即神山泉也】過防塔榆河【雙塔河在昌平州西北自孟村經雙塔店故名榆河即古溫餘水注見前】引一畝【泉在昌平州西南約徑一畝因名】玉泉【出宛平縣西北玉泉山下】諸水入城滙于積水潭【在宛平縣治西北東西一裡餘南北半之環禁城北安門宮牆左右舊名海子套亦名淨業湖】從東折而南入舊河【先時所開金水河也歐陽原功碑記自積水潭環大内之左右合金水河而南流東出是也】每十裡置一牐以時蓄洩帝稱善複置都水監命守敬領之丞相以下皆親操畚锸為之倡置牐之處往往于地中得舊時甎木人服其識逾年畢工自是免都民陸挽之勞公私便之帝自上都還過積水潭見舳舻蔽水大悅賜名曰通惠 诏江南避亂者令複業 江南福建諸路連嵗盜起居民多入山谷自保時羣盜皆以次就平江南右丞高興言乞招谕複業诏從之 二月以伊克穆蘇【輝和爾人舊作亦黒迷失今改】史弼高興并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将兵擊?哇【即古闇婆國又名莆家龍亦曰下港在大海中占城西南】 初右丞孟淇使?哇?哇黥其面使還帝怒命伊克穆蘇及史弼等将兵三萬伐之時?哇國王為鄰境葛郎國所殺其壻土罕必阇耶迎弼求捄弼等遂并取葛郎國王以歸既而土罕必阇耶複叛弼等力戰卻之得還死者三千餘人有司計其亡失貨貝直五千餘萬帝以其亡失太多及治其縱土罕必阇耶之罪弼與伊克穆蘇沒家赀三之一唯興以不與議得免 三月誅僧格黨尼雅斯拉鼎等 僧格敗尼雅斯拉鼎黙埒【舊作密裡今改】實都王巨濟俱下獄至是禦史台言其黨比僧格恣為不法理算江南錢谷極其酷虐民嫁妻賣女殃及親鄰維揚錢塘受禍最慘無辜死者五百餘人天下之人莫不思食其肉今三人既已伏辜乞誅之以謝天下帝以實都長于理财欲釋之博果密力争不可日中凡七奏卒并誅之 敏珠爾多蔔丹罷以特爾格琳沁【舊作剌真今改】并為平章政事 敏珠爾多蔔丹嘗請複立尚書省專領右三部博果密曰阿哈瑪特僧格等相繼誤國身誅家滅前鑒未逺奈何又欲效之乎事遂寝至是以乆居其任免猶與議省事特爾格與琳沁同拜中書平章政事【初特爾格為司農寺達噜噶齊從獵巴雅爾之地獵者射免誤中名駝帝怒命誅之特爾格曰殺人償畜刑大重帝曰誤那史官必書亟釋之庾人有盜秔罪應死特爾格曰臣鞫之其人母病盜以養母耳請贳其死至是進平章政事以病足聽肩輿上殿 巴雅爾舊作百查兒今改】 徴集賢學士楊恭懿【字元甫奉元人】叅議中書省事辭不至恭懿于至元之初與許衡俱被召屢辭不起大子珍戬令有司以漢聘四皓故事聘之至京師與定科舉之議及考正歴法厯成授集賢學士兼太史院事即辭歸自是複屢召之皆不起至是監察禦史商琥上書薦天下名士若胡祗遹王恽姚燧【字端甫樞從子】雷膺【字彥正渾源人】等十餘人恭懿與焉诏起恭懿參議中書省事力辭不至尋卒 夏六月兩浙水 诏免田租一百二十五萬七千餘石 閏月廣西上思州【唐置今州屬南寜府】亂遣右丞程鵬飛将兵擊之上思州土官黃聖許擁衆二萬結交趾為援寇陷忠州【宋羁縻州今為土州屬南寜府】江州【亦宋羁縻州今為土州屬太平府】及華陽【元縣明省故城在今南寜府新寜州】諸縣诏遣程鵬飛讨之聖許尋敗走入交州 安南遣使入貢 張立道至安南謂陳日燇曰昔鎮南王不用向道率衆深入不戰自潰天子亦既知之汝所恃者山海之險瘴疠之惡而雲南嶺南之人與汝習俗同而技力等今發而用之繼以北方之勁卒汝複能抗哉且前年之師殊非上意邊将防汝耳汝曾不悟稱兵抗拒逐我使人今禍且至矣日燇泣謝出竒寳為賄立道卻之因要其入朝日燇曰貪生畏死人之常情朝廷誠有诏貸以不死臣将何辭乃先遣其臣何惟嚴阮代之随立道上表謝罪修嵗貢之禮如初且言所以願朝之意時有忌立道之功者言必先朝而後可赦日燇懼卒不至已而複遣吏部尚書梁曾及禮部郎中陳孚持诏往徴之 秋八月罷福建銀冶 初福建參知政事魏天祐獻計發民一萬鑿山煉銀嵗可得萬五千兩天祐乃賦民鈔市銀輸官而私其百七十錠至是台臣以聞請追其贓而罷銀冶從之【時寜國路銀冶锞課二千四百雨民皆市易以輸未嘗采之于山省臣以為言亦诏罷之】 冬十二月改封梁王噶瑪拉為晉王鎮北邊 噶瑪拉初出鎮北邊後封梁王移鎮雲南至是複改封晉王鎮漠北統領太祖四大鄂爾多之地王天性仁厚禦下有恩民賴以安 諸王莽赉特穆爾【舊作明裡鐵木兒今改】附海都以叛诏巴延讨之 巴延至額森呼圖克嶺【在和林界舊作阿撒怱突嶺今改】莽赉特穆爾已據之矢下如巴延先登陷陣諸軍争奮大破之莽赉特穆爾僅以身走巴延軍還遇伏兵複擊敗之斬首二千級俘其餘衆歸 以張珪【字公瑞?範子】為江淮行樞密副使 珪時為管軍萬戸入朝帝欲用為樞密副使伊實特穆爾曰珪尚少果欲大用可俟他日帝曰不然其家為國滅金滅宋盡死力者三世矣而可吝此遂拜江淮行樞密副使 【癸巳】三十年春正月汰冗員 凡省内外官府二百五十五所官六百六十九員 诏邊軍屯田 诏邊境無事本軍屯耕以食 始置社稷 至元初已诏嵗祀而未立壇壝至是始用崔彧言置之 右丞相安圖卒 帝聞之震悼曰人言丞相病朕固弗信果喪予良弼命大臣監防喪事【後大徳中追封東平王諡忠憲】 二月以嘉木?喇勒智子溫普【舊作暗普今改後仿此】為江浙行省左丞 尋以江南民怨嘉木?喇勒智不已罷之 三月括諸路馬 時以海都入宼诏羣臣議所以為備從樞密李庭言複括天下馬凡得十一萬匹 夏六月诏皇孫特穆爾撫軍北邊召巴延還以伊實特穆爾代之 時有谮巴延乆居北邊與海都通好因仍保守無尺寸之獲者诏授皇孫特穆爾以皇太子寳撫其軍以太傅伊實特穆爾輔行召巴延居大同以俟後命伊實特穆爾未至三驿海都兵複至巴延遣人語伊實特穆爾曰公姑止待我剪此宼而來未晩也遂與海都兵交且戰且卻凡七日諸将以為怯憤曰果懼戰何不授軍于太傅巴延曰海都懸軍渉吾地邀之則遁誘其深入一戰可擒也諸将必欲速戰若失海都誰執其咎諸将曰請任之即還軍擊敗之海都果脫去乃召伊實特穆爾至軍中授以印而行皇孫舉酒餞之曰公去何以教我巴延舉所酌酒曰可慎者惟此與女色耳 秋七月以伊徹察喇【博勒呼之孫按伊徹察喇舊作月赤察爾今改後仿此】知樞密院事 初伊徹察喇由長集賽授宣徽使【本宋官元以院掌供玉食光祿寺屬焉院使秩正二品】從帝北征奏曰安圖巴延伊羅勒皆嘗受命征伐三人者臣不可以後之臣願躬出一戰帝曰爾以安圖輩與爾家同功一體各立戰功恥不逮耶然躬親侍衛厥功非小何必踐行伍乃快心耶及僧格之敗實伊徹察喇潛奏劾之至是以為知樞密院事 八月安南遣使入貢诏安置于江陵複議舉兵伐之初梁曾【字貢父燕人】至安南其國有三門日燇欲迎诏自旁門入曾贻書責之往複者三卒從中行且諷之入朝日燇不從遣其臣陶子竒偕曾來貢曾進所與日燇辯論書帝大悅解衣賜之令坐地上右丞阿裡意不然帝怒曰梁曾兩使外國以口舌息幹戈爾何敢爾或防曾受安南賂遺帝以問曾曾曰安南以黃金器币竒物遺臣臣不受以屬陶子竒帝曰受之亦何不可廷臣以日燇終不入朝遂拘留子竒于江陵命劉國傑【字國寳本金人姓烏庫理氏後入中州改姓劉】與諸王伊勒吉岱【舊作亦裡吉解今改後仿此】等整兵聚糧複議伐之 冬十月彗星出紫防垣 帝憂之夜召博果密入禁中問所以銷天變之道博果密曰風自天而至人則棟宇以待之江河為地之限人則舟楫以通之天地有所不能者人則為之此人所以與天地參也且父母怒人子不敢疾怨起敬起孝故易曰君子以恐懼修省詩曰敬天之怒三代聖王克謹天戒鮮有不終漢文之世同日山崩者二十有九日食地震頻年有之善用此道天亦悔禍海内乂安此前代龜鑒也願陛下法之因誦文帝日食求言诏帝悚然曰此言深合朕意可複誦之遂論説至四更乃罷 赦 【甲午】三十一年春正月知樞密院事巴延還自軍中巴延時在大同【事具前】帝不豫乃驿召還【考元史世祖本紀三十年十一月河南江北行省平章巴延入為中書省平章政事位博果密上三十一年春正月知樞密院事巴延至自軍中官位各不同葢實兩巴延也續綱目于三十年則依本紀書以巴延為平章政事于三十一年則又不依本紀不書巴延至自軍中似以入為平章之巴延即至自軍中之巴延兩人混而為一今于入為平章之巴延則以尋常命相不為特書于至自軍中之巴延則以入受顧命兼采本傳特書之再考元代之名巴延者不一其最著者一為平定江南追封淮安王之巴延即此還自大同者也史有特傳一為擁戴文宗至順帝時竄死南恩州之巴延與托克托等同傳一為江西佥事講學□州後死賊難之巴延在儒學傳其至元三十年入為平章之巴延但見本紀無列傳宰相表于是年又不列其名惟賽音谔徳齊紮斯迪音傳附載其子敏珠爾多蔔丹有長子曰巴延官中書省平章事末子曰巴延徹爾亦官平章事合之本紀當即其人厥後以受朱清張瑄賂罷相而又複官尋為武宗所誅者當亦即其人史以其人無可紀故不為立傳今以其入相無所闗系故亦不為特書其為平章以後之事則仍随時具載但不使是年兩巴延相混故特揭之于此】 帝崩 親王諸大臣發使告哀于皇孫知樞密院事巴延總百官以聽【兵馬司請日出鳴晨鐘日入鳴昏鐘以防變故巴延呵之曰汝欲為賊邪其一如平日适有盜内庫銀者宰執欲誅之巴延曰何時無盜今以誰命誅之邪人服其有識】 葬起辇谷【注見前】 廟号世祖國語尊稱曰色辰皇帝【色辰防古語聰明天縱之謂元史舊訛作薛禅今譯改 史臣曰世祖度量洪廣知人善任使信用懦術用能立經陳紀所以為一代之制者防模?逺矣】 禦史中丞崔彧得傳國玺獻之 時穆呼哩曾孫索多【舊作碩徳今改】已死而貧其妻出玉玺一鬻之或以告彧召秘書監丞楊桓【字武子兖州人】辨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此歴代傳國玺也遂獻之故太子妃鴻吉哩氏妃以之徧示羣臣丞相以下次第上夀慶曰神寳之出實當宮車晏駕之後此乃天意屬于皇太孫也乃遣右丞張九思赍授之 夏四月皇孫特穆爾即位于上都【是為成宗】大赦 皇孫南還及宗室諸王防于上都定策之際親王有違言者伊實特穆爾謂晉王噶瑪拉曰宮車晏駕神器不可虛疇昔儲闱符玺已有所歸【授星太子寳事具前】晉王宗盟之長何俟而不言巴延亦握劍立殿陛宣?顧命述所以立皇孫之意辭色俱厲諸王皆股栗趨殿下拜皇孫遂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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