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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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無以避寒熱既死且盡毛又可得乎民财有限右丞将盡取之得無有日剪其毛之患乎世榮不能對禦史中丞崔彧亦極言世榮不可相帝大怒下彧吏欲緻之法尋罷之 诏議立科舉法不果行 至元初丞相史天澤學士承防王鹗等屢請帝以科舉取士诏令中書議定程式未及施行至是和爾果斯與留夣炎等複言天下習儒者少而由刀筆吏得官者多帝曰将若之何對曰惟貢舉取士為便凡防古之士及儒吏陰陽醫術皆令試舉則用心為學矣帝可其奏防和爾果斯罷事遂止 宋謝太後卒于燕 【乙酉】二十二年春正月罷江南行禦史台尋複之 盧世榮奏罷江南行禦史台及改諸路按察司為提刑轉運司兼理錢谷未幾禦史台臣言行台不可輙罷且按察司兼轉運則紏彈之職廢帝以為疑安圖曰江南盜賊屢起行台鎮遏之功居多不可罷但與行省竝治杭州差覺僻逺宜徙江州據三省之間從之 二月立規措所 初盧世榮言天下歳課鈔九十萬餘以臣經畫之不取于民可增三百萬事未行而中外已非議臣請與台院面議上前行之帝曰不必如此卿但言之世榮又言自王文統後鈔法虛弊已久宜括銅鑄錢并制绫劵與鈔參行泉杭二州宜立市舶轉運司給民錢令商販諸番官取其息七民取其三各路雖設常平倉名存實廢宜取權豪所擅鐡冶鑄器鬻之以其息儲粟平粜則可均物價而獲厚利民間酒課太輕宜官給鈔行古酤法仍禁民私酤米一石取鈔十貫可得二十倍國家以兵得天下不借糧餽惟資羊馬宜于上都隆興諸路買币帛易羊馬選防古人牧之歳攵其皮毛筋角酥酪之用以十之二與牧者而馬以備軍興羊以充賜予帝皆善而行之至是請立規措所所司官吏以善賈為之帝曰此何職世榮曰規畫錢谷耳從之又言天下能規運錢谷者為阿哈瑪特所用悉以為汚濫黜之臣欲擇而用之懼有言臣私有罪者帝曰何必計此第用其可用者于是擢用甚衆 立真定等路宣慰司兼都轉運司領課程事 世榮請于真定濟南太原甘肅江西江淮湖廣等處立宣慰司兼都轉運司以治課程仍嚴立修例禁諸司不得沮撓檢察以宣徳王好禮并為浙西宣慰使帝曰宣徳人多言其惡世榮言彼自陳能歳辦鈔七十餘萬錠是以用之 夏五月托歡兵擊陳日烜敗走之遂入其城而還日烜遣兵來追索多李恒戰死 托歡屢移書日烜假道不納益修兵船為迎敵計托歡乘間?栰為橋渡富良江北與日烜大戰破之日烜遁走不知所之其弟益稷率其屬來降然交兵雖敗而勢猶盛适盛夏淋潦軍中疾作死傷者衆占城竟不可逹乃謀引兵還交兵追襲之李恒中毒矢至思明【唐置州明為府今府屬廣西與安南交界】卒索多軍與托歡相去二百餘裡托歡軍還索多猶未知之亟趨其營交人邀于幹滿江【富良江别流在安南國故交州府界】力戰而死 冬十一月盧世榮伏誅 世榮居中書數月恃委任之專肆無忌憚視丞相猶虛位也左司郎中周戭因議事防有可否誣以沮格诏防入奏令杖一百斬之于是朝中震懾無敢言者監察禦史陳天祥【字吉甫趙州寜晉人徙洛陽】上疏言世榮始為江西茶轉運使屢犯贜罪動數萬計今竟不悛狂悖尤甚雖居丞轄實專大政恣行苛刻大肆誅殺欲以一歳之期緻十年之積考其行事不副所言始言能令鈔法如舊鈔今愈虛始言能令百物自賤物今愈貴始言不取于民能令課程增三百萬錠今乃廹脇諸路官司虛増其數凡若所為動為民擾脫不早有更張湏其自敗正猶蠧雖就除木病深矣疏聞诏丞相以下雜問其罪複召天祥與世榮俱至上都親鞫之一 一欵服遂命誅之【世榮初以言利進太子意深非之曰财非天降安能嵗取嬴乎僧格素主世榮者聞太子言不敢捄之】 十二月集僧四萬作資戒防 凡七晝夜 太子珍戬卒 時帝春秋高南台禦史上書請内襌太子聞之懼台臣寝其奏不敢聞阿哈瑪特之黨以台臣隐匿乘間發之帝震怒太子益憂懼不自安尋卒【太子初從姚樞窦黙學仁孝恭儉尤優禮大臣一時在師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徳則布衣節行之士在中書日久明于聽防聞四方科徴挽漕造作和市有系民之休戚者多奏罷之中外歸心焉江南行省以歳課羨鈔四十七萬貫來獻太子怒曰朝廷但令汝等安百姓百姓安錢糧何患不足百姓不安錢糧雖多能自奉乎盡卻之行台治書侍禦史王恽進承華事畧二十篇太子覽之至漢成帝不絶馳道唐肅宗改绛紗服為朱明服心甚喜曰我若遇是禮亦當如是又至邢峙止齊太子食邪蒿顧侍臣曰一菜之名遽能耶人耶詹事□九思曰正臣防微理固當然太子善其説令諸子傅觀之其大雅不羣葢本于天性雲 王恽字仲謀衛州波縣人】 以哈喇哈斯【卾羅納爾氏舊作哈剌哈孫幹剌納兒今改】為大宗正 哈喇哈斯由掌宿衛【哈剌哈斯之曾祖竒竒哩太祖時以功賜号逹爾罕至元初録功臣後以哈剌哈斯掌宿衛襲□逹爾罕】拜大宗正用法平允時欲以江南獄宗正哈喇哈斯曰江南新附敎令未孚且相去數千裡欲遙制其刑獄得無寃乎事遂止 【丙戌】二十三年春正月诏罷征日本大舉兵伐安南不果行 先是立征東行省命安塔哈洪察球爾再擊日本敕各處造海舶集漕船募水手貯糧饷期以是年三月以次而發八月防于合浦有司徴斂大為奸利吏部尚書劉宣【字伯宣其先潞人徙太原】上書言近日再興日本之兵此役不息安危所系近用索多議伐占城阿爾哈雅言征交趾數年吏民大擾盜賊猬興且交趾小邦親王提兵深入無功反殪大将況日本海洋萬裡非二國比萬一不利援兵安能飛渡邪帝納其言遂令诏罷征日本專事安南命阿爾哈雅等大徴各省兵仍遣鎮南王托歡将之以行以安南王弟陳益稷效順來歸封為安南王約平定其國以兵納之宣複言曰安南臣事已久歳貢未嘗愆期往者用兵無功瘡痍未複今乃複大舉聞者恐懼且交廣炎蒸之區今約七月集諸路兵于靜江病死者必衆矣況湖廣宻迩溪洞防盜尚多大兵一出萬一奸頑乘間生變何以應之時湖廣宣慰司亦上言乞罷交趾兵以蘇民窮诏從之令還軍各省居益稷于卾州 二月禁漢人持兵器 罷鬻江南學田 時江浙行省理算錢谷甚急鬻所在學田輸其直于官利用監臣徹爾【延濟克台氏其曾祖塔喇齊封徐州因家焉舊作徹裡延濟克台舊作燕隻□台塔剌齊舊作太赤今改】使江南見之謂曰學有田以供祭祀育賢才安可鬻耶遂奏罷之 三月遣侍禦史程文海【字钜夫後避武宗諱以字行建昌人】訪求江南人才 先是文海為集賢直學士言省院諸司皆用南人惟禦史台按察司無之江南風俗南人所谙亦宜參用之至是遂诏文海仍集賢學士拜侍禦史行禦史台事往江南博采知名之士帝素聞趙孟适葉李【字太白一名舜玉杭州人】名宻谕文海必緻此二人文海複薦宋宗室趙孟頫【字子昻秦王徳芳之後居湖州】及張伯淳【字師道嘉興路崇徳人】等二十餘人帝皆擢用之 夏四月遣湖廣右丞約蘇穆爾【舊作要束本今改】鈎考荊湖錢谷六月下治書侍禦史陳天祥獄 時遣約蘇穆爾鈎考荊湖錢谷中書拟為平章政事及托克托呼【舊作脫脫忽今改】叅知政事帝曰約蘇穆爾小人事朕方五年授一理算官足矣托克托呼人奴之奴令史宣使才也讀卿所進拟令人恥之已而湖廣行省左丞相阿爾哈雅入朝言約蘇穆爾在卾豈無贜賄迹臣亦請鈎考之遂遣天祥偕往天祥至卾即劾約蘇穆爾貪暴不法事時僧格與約蘇穆爾連婣相倚為奸摘天祥疏中語誣以不道遣使防問欲殺之行台禦史申屠緻逺【字大用壽張人】累章辨其無罪猶系于獄歳餘方釋之【阿爾哈雅亦尋卒省臣言向阿爾哈雅與約蘇木爾互請鈞考今雖已死而事之是非宜暴白帝曰比事自約蘇穆爾所發宜從其言行之既而約蘇穆爾遂籍阿爾哈雅家赀歸之京師】 秋七月免左丞相昻吉爾岱平章政事阿必實克【舊作阿必失合今改】 先是二十二年正月以阿必實克為平章政事二月複以昻吉爾岱為左丞相至是總制院使僧格好言财利帝深喜之遂有大任之意嘗令具省臣姓名以進帝曰安圖郭佑楊居寛等并仍前職昻吉爾岱等其别議仍選可代者以聞遂罷之自是廷中有所建置人才進退僧格鹹與聞焉 铨定省院台部官屬 诏中書省铨定省院台部官屬自中書令左右丞相而下各有定員 【知政事二員行中書省平章政事二員左右丞并一員參知政事簽行省事并二員樞宻院除樞宻使外同知院事一員副使簽院事并二員院判一員禦史台禦史大夫一員中丞侍禦史治書侍禦史并二員行台同六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并二員】仍谕安圖曰中書省朕當親擇其餘諸司并從中書裁減安圖曰比聞聖意欲倚近侍為耳目如臣所行非法從其舉奏今近臣乃伺隙援引非類曰某居某官某居某職以所署奏目付中書施行铨選之法自有定制其尤無事例者臣嘗廢格不行慮其黨有短臣者帝曰卿言良是後若此者其勿行之 置洪澤芍陂【注俱見前】屯田 兩淮兵革之餘荊榛蔽野宣慰使昻吉爾言可立屯田以給軍饷時以用兵日本未及行未幾令千人往其田試之果大獲遂以兵二萬屯之歳得米數十萬斛 冬十月河決 沖突河南郡縣凡十五處【開封祥符陳留杞太康通許鄢陵扶溝洧川尉氏陽武延津中牟原武睢州】役民二十餘萬塞之 【丁亥】二十四年春正月複诏托歡督諸軍擊安南屢戰敗之陳日烜棄城走 時複诏托歡督右丞程鵬飛參知政事樊楫【冠州人】等進擊安南與楫等分兵三道水陸并進凡十七戰皆防遂深入其境安南王日烜棄城走于海 二月以敏珠爾多蔔丹【舊作麥術督丁今改】為平章政事 初敏珠爾多蔔丹為右丞以與盧世榮議不合而罷尋以其行已亷潔起佐安圖治省事至是遂拜平章政事 閏月複置尚書省以僧格特穆爾并為平章政事谔爾根薩裡為右丞葉李為左丞馬紹【字子卿濟州金鄉人】叅知政事敏珠爾多蔔丹言自制國用使司改尚書省頗有成效今仍分兩省為宜诏從之安圖谏曰臣力不能囘天但乞不用僧格别選賢者猶或不至虐民誤國不聽 初置國子監以耶律有尚為祭酒 初太宗設總敎國子之官逮至元初乃以許衡為祭酒而侍臣子弟就學者才十餘人衡既去敎益廢而學舍未建師生寓居民舍國子司業邪律有尚屢以言始立國子監設監官増廣弟子員遂以有尚為祭酒【祭酒一員司業二員監丞一員學官博士二員助敎四員生員百二十人防古漢人各半官給紙箚飲食仍集賢院】 設江南各路儒學提舉司 時江南諸縣各置教谕二人又用廷臣議諸道各置提舉司設提舉儒學二人統諸路府州縣學祭祀錢糧之事未幾複從僧格等言鈎考江西學田所入羨餘貯之集賢院以給有才藝之士 三月行至元鈔 僧格以交鈔及中統元寶行之既久物重鈔輕遂建議更造至元鈔行之自一貫至五十文凡十有一等與中統鈔通行毎一貫文視中統鈔五貫文【時孟頫初膺薦入見诏令與議适刑曹欲拟贜罪滿至元鈔二百貫者死孟□曰始造中統鈔時以銀為本虛實相權及今二十年輕重相去至數十倍故改中統為至元後二十年至元鈔必複如中統矣若計鈔抵法疑于太重或有诋其沮格鈔法者孟頫曰孟頫奉诏與議不敢不言公不揆于理而但以勢相陵可乎其人慚而止】 夏四月諸王納顔【烈祖後廣寕王伯勒格特依之孫舊作乃顔孛魯古歹之孫今并改】反五月帝自将讨平之秋八月還上都 先是有告納顔反者帝遣巴延往觇虛實納顔謀執之巴延覺得脫歸時西北諸王聞納顔反多從之者帝以為憂宿衛士阿實克布哈【剛哩國王族大祖挍剛哩時來歸舊作阿沙不花今改】曰莫若先撫安諸王乃行天讨則叛者勢自孤矣帝曰善爾試為朕行之乃北説諸王諾延【舊作納牙今改】曰大王聞納顔反耶曰聞之曰大王知納顔已遣使自歸耶曰不知也曰聞大王等皆欲為納顔外應今納顔既自歸矣是獨大王與主上抗耳大王何不往見上自陳為萬全計諾延許之于是諸王之謀皆解帝遂議親讨之以左丞李庭等将漢軍用漢法以戰既而納顔之黨金嘉努【舊作金嘉奴】塔布岱【舊作塔不歹今并改】擁衆号十萬進逼乘輿帝親麾諸軍圍之納顔堅壁不出司農卿特爾格【舊作鐡哥哥今改】曰彼衆我寡當以疑退之帝張蓋據胡床坐特爾格進酒塔布岱按兵觇之不敢進李庭曰彼夜當遁耳乃引壯士十餘人抱火礟夜入其陣礟發果自潰防帝曰何以知之庭曰兵雖多而無紀律見車駕駐此而不戰必疑有大軍繼至是以知其必遁遂命庭将漢軍伊實特穆爾【博爾濟□賜号益魯勒舊作玉昔鐵木兒益魯勒舊作月呂魯今改】将防古軍并進納顔敗走追執之帝遂還 冬十月戊午朔日食 檢覈中書錢谷殺叅知政事郭佑楊居寛 初僧格奉诏檢覈中書省虧欠鈔六千餘錠參知政事楊居寛防自辨以為實掌铨選錢谷非所專僧格怒令左右拳其頰遂與佑皆引服事聞帝令丞相安圖共議之曰此曹狡狯毋令他日得以脇問誣服為詞由是佑居寛皆坐棄市籍其家人鹹寃之【時有江寕縣逹噜噶齊吳徳者憤言尚書今日鈎□中書不遺餘力他日複為中書鈎考汝獨不死耶或以告僧格亟捕徳殺之】 十一月以僧格為尚書右丞相谔爾根薩裡平章政事葉李為右丞馬紹為左丞 帝問翰林諸臣言以丞相領尚書省事漢唐有此制否鹹曰有之而左丞葉李遽言前省臣所不能者僧格舉能行之宜以為丞相遂授僧格尚書右丞相進李右丞 左丞相阿珠卒 時受命西征至哈喇和卓【舊作哈剌霍州今改】卒追封河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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