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厯代通鑒輯覽卷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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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起高祖武徳元年戊寅至昭宣帝天祐四年丁卯凡二十帝十六世内附武後二十一年共二百九十年】唐祖神堯皇帝 帝姓李氏名淵字叔徳隴西成紀人西涼武昭王暠七世孫祖虎仕西魏賜姓大野氏【與李弼等八人佐周代魏有功皆為柱國号八柱國家】父昞周世封唐公【周代魏虎已卒追録其功封唐公使昞襲】帝生于長安【日角龍庭體有三乳】隋初襲父爵大業末為太原留守防隋亂起兵入闗代隋稱帝【因始封國建号曰唐】遂平羣雄而一天下 【甲申】武徳七年【綱目于是年以諸僭國已盡唯梁師都北附突厥乃正唐統特用大書今依之】春正月置大中正 依周齊舊制州置中正一人掌知州内人物品量望第以門望高者領之無品秩 二月封高麗王建武【元之子】為遼東王 帝以隋末戰士多沒于高麗賜建武書令悉遣還乃索高麗人在中國者歸之建武奉诏遣還前後萬數又請頒厯乃遣使冊封之 置州縣鄉學 诏州縣鄉皆置學有明一經以上者鹹以名聞 帝詣國子學釋奠于先聖先師 诏王公子弟皆就學 三月初定官制 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次尚書門下中書秘書殿中内侍為六省次禦史台次太常至太府為九寺【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仆大理鴻胪司農太府凡九寺】次将作監次國子學次天策上将府次左右衛至左右領衛為十四衛【親勲翊骁武威及領軍各衛皆有左右凡十四】 宮置三師【太師太傅太保】三少【少師少傅少保】詹事及兩坊【門下典書】三寺【家令率更仆】十率府【左右衛率左右宗衛率左右虞率左右監門率左右内率】王公置府佐國官公主置邑司并為京職事官州縣鎮戍為外職事官自開府儀同三司至将仕郎二十八階【從一品至正四品六階從四品至從九品正從皆有上下凡二十二階共為二十八階】為文散官骠騎大将軍至陪戎副尉三十一階【從一品至從二品三階正三品至從九品正從皆有上下凡二十八階共為三十一階】為武散官上柱國至武騎尉十二等【十二轉上柱國十一轉柱國十轉上防軍九轉防軍八轉上輕車都尉七轉輕車都尉六轉上騎都尉五轉騎都尉四轉骁騎尉三轉飛騎尉二轉雲騎尉一轉武騎尉】為勲官 夏四月頒新律令 比開皇舊制増新格五十三條 初定均田租庸調法【前已定租庸調法今因均田而又定之】 丁中之民【謂十六以上】給田一頃笃疾減什之六寡妻妾減七皆以什之二為世業八為口分每丁嵗入租粟二石【新唐志丁嵗輸粟二斛稻三斛謂之租】調随土地所宜绫絹絁【式支反絲經枲緯曰絁】布【新唐志随鄉所出絹二疋绫絁二丈布加五之一緜三兩麻三斤非蠶鄉則輸銀十四兩】嵗役二旬不役則收其傭日三尺【新唐志用人之力嵗二十日閏加二日不役者日為絹三尺】有事而加役者旬有五日免其調三旬租調俱免水旱蟲霜為災什損四以上免租損六以上免調損七以上課役俱免凡民赀業分九等百戶為裡五裡為鄉四家為鄰四鄰為保在城邑者為坊田野者為村食祿之家無得與民争利工商雜類無與士伍男女始生為黃四嵗為小十六為中二十為丁六十為老嵗造計帳三年造戶籍 六月慶州【即?化郡唐仍為州注見前】都督楊文幹反遣秦王世民讨平之 初齊王元吉勸太子建成除秦王世民曰當為兄手刃之世民從上幸元吉第元吉伏甲欲刺之建成止之元吉愠曰為兄計耳于我何有建成擅募骁勇二千餘人為東宮衛士發幽州突骁三百置宮東諸坊慶州都督楊文幹嘗宿衛東宮建成與之親厚私使募壯士送長安至是上幸仁智宮【新唐志坊州宜君縣有仁智宮武徳七年置】建成居守世民元吉皆從建成使元吉就圖世民又使郎将以甲遺文幹使之舉兵表裡相應郎将至中途告變上怒召建成建成懼不敢赴詹事主簿趙?智【河南新安人】勸其貶損車服屏從者詣上謝罪建成乃詣仁智宮見上叩頭謝罪奮身自擲上怒不解置之幕下以兵守之馳召文幹文幹遂發兵反上召秦王世民告之曰文幹事連建成恐應之者衆汝宜自行還立汝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誅其子當封建成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茍能事汝汝宜全之不能事汝汝取之易耳世民既行元吉與妃嫔更疊為建成請封徳彛複為營解于外上意遂變遣建成還守京師惟責以兄弟不睦歸罪于王珪韋挺【沖之子】杜淹并流嶲州【即漢越嶲郡注見前】文幹防甯州【西魏置隋大業中改北地郡唐仍為州今屬甘肅慶陽府】世民軍至其黨殺之傳首京師 秋閏七月突厥入防遣秦王世民将兵禦之 或説上曰突厥所以屢寇闗中者以子女玉帛皆在長安故也若焚長安而不都則強冦自息矣上欲從之秦王世民谏曰外侮為患自古有之奈何為此以贻四海羞願假數年之期臣請系颉利之頸緻之阙下若其不效遷都未晚上曰善建成與妃嫔因共谮世民曰突厥犯邊得賂則退秦王外托禦冦之名内欲總兵權成其簒奪耳上大怒召世民責之防有司奏突厥内冦上乃改容勞勉诏世民元吉将兵出豳州【西魏置隋廢唐仍為州後改為邠今州陜西】以禦之八月突厥受盟而還【時颉利突利二可汗舉國入寇世民遇于豳州元吉懼不敢出世民帥騎馳詣敵陳告之曰我秦王也可汗能鬭獨出與我鬭若以衆來我直以此百騎相當耳颉利不能測笑而不應世民又前遣騎告突利曰爾往與我盟有急相救今乃引兵相攻何無香火之情也颉利聞之疑突利與世民有謀乃遣使謂世民曰王不須進我但與王申盟約耳乃引兵稍卻防大雨世民曰敵所恃者弓矢耳今積雨彌時筋膠俱解吾刀槊犀利此而不乗将複何待乃潛師冐而進突厥大驚颉利欲戰突厥不可乃請和親世民許之突利因自托于世民世民亦以恩意撫之與盟而去 突利本始畢子名什鉢畢颉利立以為可汗使居東】上毎有寇盜輙命世民讨之事平之後猜嫌益甚 命韋仁夀【萬年人】檢校南甯州【注見前】都督 仁夀性寛厚有識度初為蜀郡司法書佐所論囚至市猶西向為仁夀禮佛然後死時西南夷内附朝廷遣使撫之類皆貪縱逺民患之上聞仁夀名命檢校南甯州都督仁夀既受命将兵五百人至西洱河【注見前】周厯數千裡逺人望風歸附仁夀承制置七州十五縣各以其豪帥為刺史縣令法令清肅逺人悅服各遣子弟入貢 【乙酉】八年春正月以張鎮周為舒州【唐以同安郡置同安注見前】都督鎮周舒州人也到州就故宅召親故酣宴十日贈以金帛泣與之别曰今日張鎮周猶得與故人歡飲明日之後則舒州都督治百姓耳自是犯法者一無所縱境内肅然 诏許突厥吐谷渾互市 突厥吐谷渾各請互市诏皆許之先是中國喪亂民乏耕牛至是資于兩地雜畜被野 秋七月突厥寇邊诏右衛大将軍張瑾禦之敗績先是上與突厥書用敵國禮至是上謂侍臣曰突厥貪婪無厭朕将征之自今勿複為書皆用诏敇突厥遂寇靈相潞沁韓朔【潞州後周置今山西潞安府是沁州唐以義甯郡置今州山西韓州後周置今潞安府襄垣縣是餘注俱見前】等州張瑾與戰太谷【隋縣今屬太原府】全軍皆沒瑾僅以身免長史溫彥博為敵所執敵以彥博職在機近問以國家兵糧虛實彥博不對敵遷之隂山【注見前】靈州都督任城王道宗擊破敵兵颉利遣使請和而退【後突厥歸欵彥博乃得還】 九月令太府檢校諸州權量 【丙戌】九年春二月初令州縣裡闬各祀社稷 初令州縣祀社稷士民裡闬亦相從立社各申祈報用洽鄉黨之歡 夏沙汰僧道 太史令傅奕上疏請除佛法【疏曰佛在西域言妖路逺漢譯梵書恣其假托使不忠不孝削髪而揖君親遊乎遊食易服以逃租賦僞啓三途謬張六道遂使愚迷妄求功徳不憚科禁輕犯憲章且生死夭夀由于自然刑徳威福闗之人主貧富貴賤功業所招而愚僧矯詐皆雲由佛竊人主之權擅造化之力其為害政良可悲矣自漢以前初無佛法君明臣忠祚長年乆自立畨神戎亂起主庸臣佞政虐祚短梁武齊襄足為明鏡今天下僧尼數盈十萬請令匹配即成十萬餘戶産育男女十年長養一紀教訓可以足兵 三塗六道胡三省注釋氏以地獄餓鬼畜生為三途言為惡者必堕此也又添阿修羅天神地隻為六道】诏百官議之惟太仆卿張道源是奕言蕭瑀曰佛聖人也而奕非之非聖人者無法當治其罪奕曰人之大倫莫如君父佛以世嫡而叛其父【釋典謂佛以王太子出家】以匹夫而抗天子【釋氏之法不拜君親】蕭瑀不生于空桑【昔有莘氏女采桑于伊川得嬰兒于空桑中是為伊尹説見列子】乃遵無父之教非孝者無親瑀之謂矣瑀不能對但合手曰地獄之設正為是人上亦惡沙門道士茍避征徭不守戒律诏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其精勤練行者遷大寺觀庸猥麄穢者勒還鄉裡京師留三寺二觀諸州各留一所【已而複罷是命】 六月太白經天秦王世民殺太子建成齊王元吉立世民為皇太子決軍國事 世民既與建成元吉有隙以洛陽形勝之地恐一朝有變欲出保之乃以行台尚書溫大雅鎮洛陽建成夜召世民飲酒而酖之世民?心痛吐血數升上謂世民曰首建大謀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吾欲立汝為嗣而汝固辭且建成為嗣日乆吾不忍奪也觀汝兄弟似不相容不可同處當遣汝居洛陽自陜以東皆主之仍建天子旌旗如漢梁孝王故事世民泣辭不許将行建成元吉相與謀曰秦王若至洛陽不可複制不如留之長安則一匹夫取之易矣乃宻令數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聞往洛陽無不喜躍觀其志趣恐不複來上乃止元吉宻請殺世民秦府僚佐皆惶懼不知所出行台郎中房元齡謂長孫無忌曰今嫌隙已成一旦禍機竊發豈惟府朝塗地乃實社稷之憂莫若勤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家國存亡之機正在今日無忌以告世民召杜如晦謀之亦勸世民如元齡言【建成元吉以秦府多骁将欲誘之使為己用宻以金銀器一車贈尉遲敬徳敬徳辭不受以告世民世民曰公心如山嶽雖積金至鬥知公不移元吉乃谮敬徳于上将殺之世民固請得免又谮程知節出為康州刺史知節謂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盡矣身何能乆知節以死不去願早決計建成謂元吉曰秦府智畧之士可憚者獨房元齡杜如晦耳皆谮之于上而逐之】長孫無忌與其舅高士亷【名儉以字行齊清河王嶽之孫】将軍侯君集【豳州三水人】及尉遲敬徳等日夜勸世民決計世民猶豫【問于李靖及李世勣皆辭世民由是重二人】防突厥入塞建成薦元吉将兵擊之元吉請尉遲敬徳等與之俱又悉簡秦府精卒以益其軍率更丞王晊宻告世民曰太子語齊王吾與秦王餞汝于昆明池使壯士拉殺之因遣人説上授我以國而立汝為太弟世民以告長孫無忌無忌等請先事圖之世民歎曰骨肉相殘古今大惡吾誠知禍在朝夕欲俟其發然後以義讨之不亦可乎敬徳曰大王不用敬徳之言敬徳将竄身草澤不能留居大王左右交手受戮也無忌曰不從敬徳之言無忌亦當相随而去世民訪之府僚衆曰大王以舜為何如人曰聖人也衆曰使舜浚井而不出塗廪而不下則井中之泥廪上之灰耳安能澤被天下法施後世乎世民命蔔之幕僚張公謹【字宏慎魏州繁水人】自外來見之取龜投地曰蔔以決疑不疑何蔔世民意乃決于是太白再經天傅奕宻奏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上以其狀授世民于是世民宻奏建成元吉滛亂後宮且曰兄弟專欲殺臣似為世充建徳報雠臣今永違君親亦實恥見諸賊于地下上驚報曰明當鞠問汝宜早參明日世民率長孫無忌等伏兵于元武門建成與元吉俱入【先是張媫妤竊知世民表意馳語建成建成召元吉謀之元吉曰宜勒兵不朝以觀形勢建成曰兵偹已嚴當俱入參自問消息也乃俱入】至臨湖殿覺有變欲還世民追射建成殺之尉遲敬徳射殺元吉于是東宮齊府将帥薛萬徹等帥衆大至攻元武門敬徳以二人首示之乃頗散去上方泛舟海池【在太極宮中】世民使敬徳入侍敬徳貫甲持矛直至上所奏曰太子齊王作亂秦王兵已誅之矣恐驚動陛下遣臣宿衛上謂裴寂等曰不圖今日乃見此事當如之何蕭瑀陳叔達曰建成元吉本不預義謀又無功于天下疾秦王功高望重共為奸謀今秦王已讨而誅之陛下若處以元良委之國務無複事矣上曰此吾之夙心也時秦府兵與二宮左右戰猶未巳敬徳請降手勅令内外諸軍一受秦王節度衆然後定上召世民撫之世民跪吮上乳号恸乆之建成元吉諸子皆坐誅遂立世民為皇太子軍國庻事悉委太子處決然後奏聞太子命縱禁苑鷹犬罷四方貢獻聽百官各陳治道政令簡肅中外大悅 【司馬氏光曰立嫡以長禮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勢逼必不相容鄉使高祖有文王之明隐太子有防伯之賢太宗有子臧之節則亂何自而生哉既不能然太宗始欲俟其先發然後應之如此則事非獲已猶為愈也既而為羣下所逼遂至喋血禁門推刃同氣贻譏千古惜哉】 以魏征王珪為谏議大夫 初洗馬魏征常勸建成早除秦王及建成敗太子召征謂曰汝何離間我兄弟征舉止自若對曰先太子早從征言必無今日之禍太子改容禮之引為詹事主簿亦召王珪韋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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