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厯代通鑒輯覽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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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召之使赴七月七日宴及至賜死而以桂陽王休範刺江州【休範素凡劣少知解不為諸兄齒遇宋主嘗指謂左右曰休範人材不及此以我弟故生便富貴釋氏願生王家良有以也及是宋主諸弟俱盡惟休範以凡劣不見忌得全史臣曰太祖之于義康以呵訓之微行成滅親之大禍開端樹隙垂之後人太宗因易隙之情據已行之典翦落洪枝不待顧慮既而幼主孤立神器傾移履霜堅冰其所由來逺矣】
宋以蕭道成為散騎常侍
八月魏主?傳位于太子宏自稱太上皇帝
魏主聰睿夙成剛毅有斷而好黃老浮屠之學嘗有遺世之心以京兆王子推【景穆帝子】沈雅仁厚欲禅以位乃會公卿大議皆莫敢言任城王子雲【子推之弟】對曰陛下方隆太平臨四海豈得上違宗廟下棄兆民必欲委棄塵務則皇太子宜正大統太尉源賀尚書陸馛【俟之子】皆附子雲議魏主怒變色時太子宏生五年矣魏主以其幼故欲傳位子推中書令高允曰臣不敢多言願陛下上思宗廟付托之重追念周公抱成王之事魏主乃曰然則立太子羣公輔之又曰陸馛直臣也必能保吾子以為太保與源賀持節奉玺绶傳位于太子宏【宏有至性前年魏主病癰親吮之及是悲泣不自勝魏主問其故對曰代親之感内切于心】宏即位【為孝文帝】羣臣奏曰漢高祖稱皇帝而尊其父為太上皇明不統天下也今皇帝幼沖萬幾大政陛下猶宜總之謹上尊号曰太上皇帝從之【上皇徙居北苑崇光宮來椽不斵土階而已又建鹿野浮圖于苑中與禅僧居之 鹿野浮圖胡三省注屍迦國波羅□城東北有鹿野苑本辟支佛住此常有野鹿故名今魏仿此而建浮圗也】
冬十月宋人侵魏魏擊卻之
宋主命北琅邪蘭陵太守垣崇祖【琅邪蘭陵已沒于魏崇祖遙領二郡未有其地也】經畧淮北崇祖自郁洲将數百人入魏境七百裡據防山【在今沂州府費縣西北禹貢防羽其藝即此】魏人擊之崇祖引還
宋作湘宮寺
宋主以故第為湘宮寺備極壯麗新安太守巢尚之罷還宋主謂曰卿至湘宮寺未此是我大功徳散騎侍郎虞願【字士恭餘姚人】侍側曰此皆百姓賣兒貼【亦賣也】婦錢所為佛若有知當慈悲嗟愍罪高浮圖何功徳之有侍坐者皆失色宋主怒使人驅下殿願徐去無異容【宋主好圍棊甚拙與第一品彭城丞王抗對奕抗每假借之曰皇帝飛棊臣抗不能斷宋主不悟好之愈笃願日堯以此教丹朱非人主所宜好也宋主雖怒甚以其舊臣每優容之】
【壬宋防豫元年子魏延興二年】春正月宋蠻酋桓誕以沔北降魏宋大陽【胡三省注宋置大陽城于蕲陽西北蕲陽今黃州府蕲州是】蠻酋桓誕據沔北八萬餘落降魏自雲桓元之子魏以為東荊州刺史使起部郎【通典晉宋有起部工部也取虞書百工起哉為義】韋珍【字靈智京兆人】與誕安集新附區處皆得其所【珍至桐栢窮淮源舊有祠蠻俗恒以人祭之珍乃曉告令自今悉以酒防代羣蠻從約淮源自胎簮山伏流數十裡湧出三泉因浚為井名曰淮井在桐栢縣西】
二月宋殺其揚州刺史江安侯王景文
景文常以盛滿為憂屢表辭位宋主不許及是宋主疾笃慮晏駕之後皇後臨朝景文必為宰相或有異圖遣使赍手敕并藥賜死敕至景文正與客棊叩函看已複置局下神色不變局竟斂子納奁畢徐曰奉敕見賜以死方以敕示客乃作墨啓緻謝飲藥而卒【先是宋主惡屯騎校尉夀寂之勇健因事殺之既又以豫州都督呉喜多計數得人情恐其不能事幼主召入賜死至是王景文死宋主又夢有人告曰豫章太守劉愔及既寤遣人就郡殺之】
夏四月宋主彧殂太子昱立【是為後廢帝】
宋主疾笃以桂陽王休範為司空褚淵為防軍将軍劉勔為右仆射與尚書令袁粲荊州刺史蔡興宗郢州刺史沈攸之并受顧命淵素與蕭道成善薦之诏以為右衛将軍共掌機事宋主遂殂【諡曰明皇帝廟号太宗髙寜陵太宗末年益猜虐好鬼神多忌諱文書有禍敗兇防疑似之言應廻避者數千百品有犯必戮改騧字為□以其似禍字故也左右忤防往往刳斮時□泗用兵府藏空竭百官斷祿而奮費過度每造器用必為正禦副禦次副各三十枚嬖佞用事貨賂公行民不堪命】太子昱即位時方十嵗袁粲等秉政承奢侈之後務崇節儉欲救其弊而阮佃夫等用事不能禁也
宋以安成王準【即順帝】為揚州刺史
準實桂陽王休範之子太宗以為第三子
秋七月宋以沈攸之都督荊襄八州軍事
宋荊州刺史蔡興宗被征還都右将軍王道隆以其彊直不欲使居上流改為中書監而以沈攸之代之興宗固辭不拜【道隆每詣興宗蹑履到前不敢就席良久去興宗竟不呼坐未防興宗卒】攸之自以材畧過人隂蓄異志擇郢州士馬器仗精者多以自随到官以讨蠻為名大發兵力招聚才勇重賦斂以繕甲器舊應供台者皆割留之舉措專恣不複永用符敕朝廷疑而憚之【攸之為政刻暴或鞭撻士大夫然吏事精明人不敢欺盜賊屏息夜戶不閉】
冬十月宋以劉秉【字彥節長沙王道憐之孫】為左仆射
秉和弱無幹能以宗室清令故袁褚引之【時阮佃夫為綸事中欲用其所親為郡袁粲等不從佃夫稱敕施行衆不敢執】
【癸宋主昱元徽元醜年魏延興三年】春正月魏诏守令勸農事除盜賊魏诏守令勸課農事同部之内貧富相通家有兩牛通借無者縣令能靜一縣劫盜者兼治二縣即食其祿能靜二縣者兼治三縣三年遷為郡守郡守二郡至三郡亦如之三年遷為刺史
二月魏以孔乘為崇聖大夫
乘孔子二十八代孫也
秋七月魏制河南六州賦法
戶收絹一匹綿一斤租三十石
冬十月武都王楊僧嗣卒弟文度立降魏
初楊文徳據葭蘆【城名蜀漢姜維置在今階州東南】為魏所破宋太祖免其官削爵土【後太祖伐魏起文徳為将軍使擾汧隴文徳攻叛氐不兖劉秀之執送荊州使文徳從祖兄頭戌葭蘆】時故氐王楊保宗之子元和在宋【保宗為魏所殺事具前】世祖以其為楊氏正宗【保宗故氐王元之子】立之未幾元和棄國奔魏其從弟僧嗣立有功于宋【時蕭惠開遣兵出梁州應尋陽僧嗣斷其道間使以聞】太宗遂以為武都王至是僧嗣卒從弟文度自立遣使降魏【已而文度襲防魏讐池魏遣将軍皮歡喜破斬之以其弟文?為武都王 皮歡喜豹子之子】
十二月癸卯朔日食
【甲宋元徽二年寅魏延興四年】夏五月宋江州刺史桂陽王休範舉兵反攻建康右衛将軍蕭道成擊斬之
宋桂陽王休範謹澀無才不為物情所向自太宗晏駕嗣主年在幼沖休範自謂尊親無二應入為宰輔既不如志怨憤彌結典籖許公輿【新蔡人】為之謀主令休範折節下士由是逺近歸之收養勇力繕治器械朝廷知之隂為之備【會夏口阙鎮以其地在尋陽上流欲使腹心居之乃以晉熙王爕為刺史而以王奂為長史行事爕方四嵗恐其過尋陽為休範所留使自太洑徑去休範聞之大怒宻與公輿謀襲建康 晉熙王明帝第五子王奂字道明景文兄子太洑即太子洑在今黃州府黃梅縣南】至是休範遂舉兵反尋陽晝夜取道太雷戍主馳下告變朝廷惶駭【蕭道成曰昔上流謀逆皆因淹緩緻敗休範必懲前失輕兵急下乘我無備今宜頓兵新亭白下堅守宮城東府石頭以待賊至千裡孤軍複無委積求戰不得自然瓦解我請頓新亭以當其鋒破賊必矣袁粲方以母防去職聞難扶曵入殿】由是内外戒嚴蕭道成出屯新亭張永出屯白下沈懷明戍石頭道成治壘未畢休範前軍已至新林【浦名在江寜縣西南】休範舍舟步上自以大衆攻新亭道成拒戰移時外勢愈盛衆皆失色道成曰賊雖多而亂尋當破矣休範白服乘肩輿登城以數十人自衛校尉黃回【竟陵郡軍人】張敬兒【南陽冠軍人】謀詐降以取之乃白于道成出城放仗大呼稱降休範信之置于左右休範方飲醇酒回目敬兒奪休範防身刀斬其首持還左右并散先是休範自新林分遣其将杜黑騾丁文豪等直趨朱雀門及是休範雖死黑騾等不知【休範之死也道成遣送首詣台送者道遇南軍棄首于水挺身得逹唱雲已平而無以為驗人莫之信休範将士亦莫之知】進至朱雀桁王道隆帥羽林軍在門内聞賊至急召劉勔勔自石頭來赴戰死之【勔欲撤朱雀桁以折南軍之勢道隆怒曰賊至但當急擊甯可開桁示弱邪勔不敢言遂戰死】黑騾乘勝渡淮道隆走黒騾追殺之于是中外大震白下石頭之衆皆潰撫軍長史褚澄【字彥道淵之弟】開東府門納賊賊擁安成王準據東府【稱休範教曰安成王吾子也勿得侵】官省恇擾衆莫有鬬志俄而丁文豪之衆知休範已死稍欲退散許公輿詐稱休範在新亭士民惶惑詣壘投刺者以千數道成皆焚之登城謂曰劉休範已就戮屍在南崗下我乃蕭平南【道成時加平南?軍】諸軍谛視之刺皆已焚勿懼也即遣陳顯逹【南彭城人】等将兵入衛袁粲慷慨告語諸将披甲上馬将驅之顯逹等引兵出戰大破黑騾文豪皆斬之餘黨悉平【休範之反也沈攸之謂僚佐曰桂陽必聲言我與之同若不顯沛勤王必増朝野之惑乃與徐郢湘雍同讨尋陽殺休範二子而還】
六月宋以蕭道成為中領軍
道成與袁粲褚淵劉秉更日入直決事号為四貴
魏罷門房之誅
诏曰下民兇戾不顧親戚一人為惡殃及阖門朕為民父母深所愍悼自今非謀反大逆外叛罪止其身于是始罷門房之誅【魏上皇勤于為治尤重刑獄大刑多令覆鞫或囚系積年羣臣頗以為言上皇曰?獄仍非善治不猶愈于倉猝而濫乎夫人幽苦則思善故智者以囹圄為福堂朕特苦之欲其改悔而加矜恕耳由是囚系雖滞而所刑多得其宜】
秋七月柔然侵魏
柔然侵魏敦煌尉多侯擊破之尚書奏敦煌僻逺介居彊防之間【謂吐谷渾柔然】恐不能自固請内徙涼州羣臣集議佥以為然給事中韓秀【字白武昌黎人】獨執不可【秀曰敦煌之置為日已久雖鄰彊防而兵人素習尋常置戍足以自全若徙就姑臧慮人懷異意或貪留重遷情不願徙引防内侵深為國患且舍逺就近遙防有阙是啓戎心二虜交搆互相往來關右荒擾邊役煩興不可不慮】于是遂從秀議
冬十一月宋主冠
初宋主在東宮時喜怒乖節太宗屢敕陳太妃痛捶之及即位内畏太後太妃外憚諸大臣未敢縱逸自加元服内外稍無以制自以李道兒之子故每微行自稱李将軍常着小袴衫營署巷陌無不貫穿或夜宿客店或晝卧道旁排突厮養與之交易或遭慢辱悅而受之
【乙宋元徽三年夘魏延興五年】春三月宋以張敬兒都督雍梁二州軍事
敬兒請為雍州蕭道成以其人位俱輕不許敬兒曰沈攸之在荊州欲何所作不出敬兒制之恐非公之利也道成乃以敬兒鎮襄陽【攸之恐敬兒襲已隂為之備敬兒既至奉事攸之甚至攸之以為誠然敬兒由是得其事迹皆宻白道成】
【丙宋元徽四年辰魏承明元年】夏六月魏太後馮氏弑其主宏複稱制魏馮太後内行不正怨于上皇【初尚書李敷之弟奕得幸于太後敷故與尚書李防相善防出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