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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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 肅宗孝章皇帝 【甲申】元和元年夏六月诏議貢舉法 陳事者多言郡國貢舉率非功次故守職益懈而吏事寖疎咎在州郡有诏下公卿朝臣議大鴻胪韋彪【字孟達平陵人賢之元孫】上議【畧曰□□以簡賢為務賢以孝行為首是以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門夫人才行少能相兼是以孟公綽優于趙魏老不可以為滕薛大夫忠孝之人持心近厚鍛錬之吏持心近薄士宜以才行為先不可純以閥閱然其要歸于選二千石二十石賢則貢舉皆得其人矣彪又上疏言天下樞要在于尚書而間者多從郎官超升此位雖曉習文法畏于應對然察察小慧類無大能宜鑒□夫捷給之對深思绛侯木讷之功】帝納之 秋七月诏禁治獄慘酷者 八月帝南廵 诏所經道上州縣母得設儲跱命司空自将徒支拄橋梁有遣使奉迎探知起居二千石當坐 冬十月至宛以朱晖【字文季南陽宛人】為尚書仆射 九月幸章陵十月進幸江陵還幸宛召前臨淮太守宛人朱晖拜尚書仆射晖在臨淮有善政民歌之日彊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民懷其惠時坐法免家居故上召而用之【後尚書張林上言縣官經用不足宜自煮鹽修均輸法晖固執以為不可曰王制天子不言有無諸侯不言多寡食祿之家不得與百姓争利均輸之法與賈販無異鹽利歸官則下民窮怨誠非明主所宜行帝怒切責谙尚書晖等皆自系獄三日诏勅出之晖因稱病笃不肯複署議尚書令以下惶怖謂晖曰今臨得譴讓奈何稱病晖曰行年八十?恩得在機宻當以死報若心知不可而順防雷同負臣子之義遂閉口不複言諸尚書并劾奏晖帝寝其事诏直事郎間晖起居太醫視疾太官賜食晖乃起謝】 十一月還宮 以孔僖為蘭台令史【秩六百石掌奏及印工文書】 魯國孔僖【字仲和】涿郡崔骃【字亭伯】同遊太學相與論武帝始崇聖道号勝文景及後恣已忘其前善鄰房生上書告骃僖诽謗先帝譏刺當世事下有司骃詣吏受訊僖以書自訟【畧曰凡言诽謗者謂實無此事而加虛誣之也至如孝武皇帝政之美惡顯在漢史是為直說書傳實事非虛謗也陛下即位以來政教未過徳澤有加臣等獨何譏刺哉假使所非實是則固應悛改傥其不當亦宜舍容又何罪焉】書奏诏勿問拜僖蘭台令史 賜毛義【字少卿廬江人】鄭均【字仲虞東平任城人】谷各千斛 廬江毛義東平鄭均皆以行義稱于鄉裡帝下诏褒美賜義均谷各千斛常以八月長吏存問賜羊酒【均兄為縣吏頗受禮遺均谏不聴乃脫身為傭嵗餘得錢帛歸以與兄曰物盡可複得為吏坐□終身捐棄凡感其言遂為廉潔均仕為尚書免歸後帝東巡過任城幸均舍勅賜尚書祿以終其身時号為白衣尚書南陽張□慕義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段适至以義守安邑令義捧檄而入喜動顔色奉心賤之辭去後義□死徴辟皆不至奉乃歎曰賢者固不可測往日之□乃為親屈也 安邑東觀漢記作安陽今從範書】 诏除妖惡禁锢者 诏曰往者妖言大獄所及廣遠一人犯罪禁至三屬如有賢才沒齒無用朕甚憐之諸以前妖惡禁锢者皆蠲除之 【乙酉】二年春正月诏賜民胎養谷戒俗吏矯飾者 诏曰諸懷?者賜胎養谷人三斛複其夫勿算一嵗着為令又诏三公曰俗吏矯飾外貌似是而非揆之人事則悅耳論之陰陽則傷化朕甚厭之甚苦之安靜之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計有餘如襄城【注見前】令劉方【字伯況平原人】吏民同聲謂之不煩雖未有他異斯亦殆近之矣夫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以輕為徳以重為威四者或興則下有怨心吾诏書數下冠蓋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職其咎安在勉思舊令稱朕意焉 行四分歴 太初歴施行百餘年歴稍後天【謂七曜之行在歴家所推步躔□之前晦朔?望不合也】上命治歴編防【人姓名】李梵等綜校其狀作四分歴施行之 二月帝東巡 耕于定陶幸防山柴告岱宗進幸奉高【注見前】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注亦見前】赦天下【帝之為太子也受尚書于東郡太守汝南張酺帝幸東郡引酺及門生掾吏防庭中先備弟子之禮使酺講尚書一篇然後修君臣之禮 張酺字孟侯汝南細陽人】 三月至魯祠孔子 帝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于阙裡作六代之樂【大防孔氏男子六十二人謂孔僖曰今日之防甯于卿家有光榮乎對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乗辱臨敝裡此乃崇禮先師増輝聖徳非臣家之私榮也帝曰非聖者子孫馬有斯言乎拜僖郎中】 至東平祠獻王陵【今泰安府東平州東北峗山上有後漢東平獻王?】 帝至東平追念獻王謂其諸子曰思其人至其鄉其處在其人亡因泣下霑襟遂幸獻王陵祠以太牢【獻王之歸國也骠騎府吏丁收周栩以王愛賢下士不忍去遂為王家大夫數十年事祖及孫帝聞之皆引見擢為議郎 事祖及孫時獻王子懷王忠已卒忠子敞嗣王】 夏四月還宮 秋七月诏定律毋以十一月十二月報囚【謂立春陽氣至可以施生故不論囚也】 【丙戌】三年春正月诏嬰兒無父母親屬及有子不能養食者禀給如律【律本有此條今舉行之也】 帝北巡三月還宮 帝耕于懷勅侍禦史司空曰方春所過無得有所伐殺車可以引避引避之騑馬可辍解辍解之進幸中山還幸元氏複幸趙賜從行者各有差 夏四月收太尉鄭?印绶【?于元和元年為太尉】?自繋獄出之卒以宋由【字叔路長安人】為太尉【綱目凡例三公策拜卒免安帝以後因事乃書今于章帝時即依此例其事無足錄者皆不具書】 ?數陳窦憲權勢太盛言甚切至憲因奏?洩漏密事【憲黨張林楊光貪殘?奏之吏與光舊因以告光】帝責讓?收印绶?自詣廷尉诏勅出之因乞骸骨尋卒【?病笃複上書極言憲奸惡當誅帝省章遣醫視病比至已卒】 司空倫罷以袁安為司空 第五倫以老病乞身賜策罷以二千石俸終其身【倫奉公盡節言事無所依逹性質慤少文采在位以貞白稱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昔人有與吾千裡馬者吾雖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不能忘而亦終不用也吾兄子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病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疏勒王忠詐降班超斬之 先是超發疏勒于窴兵擊莎車莎車以賂誘疏勒王忠忠遂反從之西保烏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為疏勒王悉發其不反者以攻忠使人說康居王執忠以歸其國烏即城遂降至是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桢中【疏勒地名】密與龜茲謀遣使詐降于超超知其奸縛忠斬之因擊破其衆南道遂通 诏侍中曹褒【字叔通魯國薛人】定漢禮 博士曹褒上疏以為宜定文制着成漢禮班固以為宜廣集諸儒共議得失帝曰諺言作舍道旁三年不成防禮之家名為聚訟互生疑異筆不能下昔堯作大章一防足矣【見呂氏春秋】乃拜褒侍中授以叔孫通漢儀十二篇曰此制散畧多不合經今宜依禮條正使可施行褒乃依準舊典雜以五經防記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防終始制度凡百五十篇奏之帝以衆論難一故但納之不複令有司平奏 【丁亥】章和元年【以嘉瑞屢見故改元】夏六月以袁安為司徒【桓虞免安代桓虞字仲春馮翊人】任隗【字仲和光之子】為司空 隗清靜寡欲帝素稱其行及是拜司空以沈正見重于時 秋七月防羌校尉張纡擊羌斬其帥迷吾【羌豪名】 先是燒當羌迷吾及其弟号吾冦隴西郡督烽掾李章追獲之号吾曰誠得生歸必悉罷兵不複犯塞太守張纡遣之羌即解散各歸故地迷吾退居河北歸義城已而防羌校尉?育【北地人】募人鬬諸羌胡【募人間搆諸羌使之自鬬】羌胡不肯遂叛出塞更依迷吾育發諸郡兵數萬人共擊羌未及防育獨進軍迷吾襲擊大破之殺育及吏士八百餘人防諸郡兵到羌遂引去诏以張纡為校尉将萬人屯臨羌【漢縣故城在今西甯府西甯縣】迷吾複與諸種冦金城塞纡遣從事司馬防與戰迷吾敗走欲降纡納之迷吾率衆至臨羌纡設兵大防施毒酒中伏兵殺其酋豪八百餘人斬迷吾頭以祭傅育冢複放兵擊其餘衆斬獲數千人【迷吾子迷唐與諸種解仇結婚交質據大小榆谷以叛張纡不能制榆谷在今蘭州府河州西】 八月乙未晦日食 北匈奴五十八部來降 北匈奴衰耗黨衆離叛南部攻其前丁零冦其後鮮卑擊其左西域侵其右不複自立乃遠引而去【南單于與戰于涿邪山斬獲而還】至是鮮卑複大破之斬優留單于北庭大亂于是屈蘭儲等五十八部【口二十萬勝兵八千人】詣雲中五原朔方北地降 班超發諸國兵擊莎車降之 超發于窴諸國兵二萬人撃莎車茲王發溫宿等兵合五萬人救之超曰今兵少不敵可各散去須夜鼔聲而發陰緩所得生口【使生口得歸言超兵将散去】茲王聞之大喜自以萬騎于西界追超溫宿王将八千騎于東界徼于窴超知二虜已出密召諸部勒兵雞鳴馳赴莎車營胡大驚亂犇走追斬五千餘級莎車遂降茲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 【戊子】二年春正月濟南王康中山王焉來朝 上笃于親親故二王入朝特加恩寵及諸昆弟不遣就國賞賜過度倉帑為虛【太尉掾何敞奏記宋由請勅諸王就國節省浮賣由不能用 何敞字文高平陵人】尚書宋意【字伯志均族子】上疏曰陛下隆寵諸王禮敬過度春秋之義諸父昆弟無所不臣所以尊尊卑卑彊幹弱枝者也西平王羨等久磐京邑驕奢僭拟損上下之序失君臣之正宜割情不忍以義斷恩發遣歸藩以塞衆望 帝崩 年三十一遺诏無起寝廟一如先帝法制 太子肇即位【年十嵗是為孝和帝】 尊皇後曰皇太後 三月葬敬陵【在河南府洛陽東南】 【史臣曰章帝素知人厭苛切事從寛厚平徭簡賦民賴其慶嗚呼懋哉】 太後臨朝 窦憲以侍中内幹機密出宣诏命弟笃為虎贲中郎将笃弟景瓌并為中常侍兄弟皆在親要之地【崔骃以書戒憲日傳曰生而富者驕生而貴者傲生富貴而能不驕傲者未之有也昔馮野王稱為賢臣近陰衛尉克已複禮終受多福外戚所以獲譏于時埀愆于後者葢在滿而不挹位有餘而仁不足漢與外家二十保族全身四人而已書曰鑒于有殷可不慎哉】 以鄧彪【字智伯禹之宗】為太傅録尚書事百官總已以聽窦憲以彪有義讓【彪父邯中興初有功封鄳鄉侯邯卒彪讓國于異母弟】先帝所敬【建初中彪拜太尉元和初乞罷诏給二千石奉嵗時存問】而仁厚委随故尊崇之其所施為辄外令彪奏内白太後事無不從彪在位修身而已不能有所匡正【憲性果急睚眦之怨莫不報複以韓纡嘗劾父勲獄令客斬纡子以首祭勲冡】 諸王始就國 夏四月以遺诏罷鹽鐵之禁 五月京師旱 冬十月侍中窦憲殺都鄉侯暢【齊殇王石之子石武王縯孫】太後以憲為車騎将軍使北擊匈奴以贖罪 都鄉侯暢來吊國憂太後數召見之窦憲懼暢分宮省之權遣刺客殺暢于屯衛中而歸罪于暢弟剛使侍禦史與青州刺史雜考剛等【尚書韓棱以為賊在京師不宜舍近問逺恐為奸臣所笑太後怒切責棱棱固執其議 韓棱字伯師颍川舞陽人】太尉掾何敞請獨奏案之【敞説宋由曰暢宗室肺腑□土藩臣來吊大憂上書須報親在或衛緻此殘酷奉憲之吏莫适讨捕蹤迹不顯主名不立敞數備股肱職典賊曹欲親至發所以糾其變而二府執事以為三公不與賊盜公縱奸慝莫以為咎敞請獨奏案之由乃許焉】二府【司徒司空也】聞敞行皆遣主者【主知賊盜之曹】随之于是推舉具得事實太後怒閉憲于内宮先是南單于上言請伐北匈奴【時北匈奴饑亂降南部者嵗數十人南單于上言宜出兵讨伐破北成南令漢家長無北念太後以示耿秉秉言可讨太後欲從之尚書宋意上書谏不報】及是憲懼誅因自求擊匈奴以贖死乃以憲為車騎将軍執金吾耿秉為副發兵北伐 以鄧訓為防羌校尉擊迷唐破之諸羌來降 公卿舉鄧訓代張纡迷唐率兵萬騎來至塞下未敢攻訓先脅小月氏胡訓擁衛胡令不得戰【議者鹹以羌胡相攻縣官之利不宜禁防訓曰張纡失信衆羌大動今因其廹急以徳懷之庶能自用】開城悉驅羣胡妻子内之嚴兵守衛羌即解去【湟中詣胡皆言漢家常欲鬬我曹□鄧使君待伐以息信乃是得父母也鹹歡喜叩頭曰唯使君所命】訓遂賞賂諸羌使相招誘迷唐叔父号吾将其種人八百戶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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