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批歴代通鑒輯覽卷十一
關燈
小
中
大
徒其父青為令尹沛公為砀郡長封武安侯号項羽為魯公封長安侯】
楚立魏豹為魏王
豹之走楚楚王與卒數千人使徇魏地豹下二十城乃立為魏王
章邯擊趙圍趙王于钜鹿【今直順徳府内鄉縣本趙钜鹿邑秦置縣為钜鹿郡治漢因之後魏改曰内鄉今之钜鹿縣乃漢南防縣隋改曰钜鹿者也】楚以宋義為上将軍救之
章邯既破項梁以楚地兵不足憂乃北擊趙破邯鄲張耳以趙王走入钜鹿王離【王翦之孫】圍之陳餘北收兵得數萬人軍钜鹿北章邯軍其南【築甬道屬河饟王離王離兵食多攻益急】趙數請救于楚楚王聞宋義先策武信軍必敗【義所遇齊使者高陵君顯在楚言于楚王以義為知兵】召與計事大説之以為上将軍項羽為次将範増為末将以救趙義号卿子冠軍【卿子人相褒尊之辭冠軍言其在諸軍之上】諸别将皆屬焉
楚遣沛公西入闗
初楚懐王與諸将約先入定闗中者王之是時秦兵尚彊諸将莫利先入闗獨項羽怨秦殺項梁奮【憤激也】願與沛公西入闗諸老将皆曰項羽為人慓悍猾賊所過無不殘滅且楚進取數敗【謂陳涉項梁】不如更遣長者扶義而西告喻秦父兄秦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誠得長者往無侵暴宜可下羽不可遣獨沛公素寛大長者可遣王乃遣沛公收陳王項梁散卒以西
【甲午】三年楚次将項籍矯殺宋義而代之大破章邯軍虜王離
宋義至安陽【今山東曹州府曹縣東有安陽城即宋義留兵處】留四十六日不進項羽曰秦圍趙急宜疾引兵渡河楚擊其外趙應其内破秦軍必矣宋義曰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罷我承其敝不勝則我鼓行而西必舉秦矣因下令曰有猛如虎狠如羊貪如狼強不可使者皆斬之遣其子襄相齊送之無鹽【故城在今山東泰安府東平州東】飲酒高防天寒大士卒凍饑項羽曰今嵗饑民貧卒食半粟而飲酒高防不引兵渡河因趙食并力攻秦乃曰承其敝夫以秦之彊攻新造之趙其勢必舉何敝之承且國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掃境内而屬将軍國家安危在此一舉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也晨朝義即其帳中斬之出令軍中曰宋義與齊謀反楚楚王陰令籍誅之諸将莫敢枝梧相與共立羽為假上将軍【追宋義子及之齊殺之】遣使報命于王王因以羽為上将軍【钜鹿城中兵少食盡張耳數召陳餘餘不敢前耳又使張黡陳澤讓之要與俱死餘使黡澤将五千人先嘗秦軍皆沒】羽使當陽君【即黥布】蒲将軍【顔師古曰布與蒲将軍乃二人服防以為一人非】将二萬人渡河絶秦甬道戰少利【言其稍有利也】羽乃悉引兵渡河已渡皆沈船破釡甑燒廬舎持三日糧以示士卒必死無還心與秦軍遇九戰皆破之章邯引卻遂虜王離時諸侯軍钜鹿者十餘壁【齊将田都燕将臧荼及齊王建孫田安來救張耳子敖亦北收代兵得萬餘人皆壁陳餘軍旁】莫敢縱兵及楚擊秦皆從壁上觀楚戰士無不一當十呼聲動天地諸侯軍人人惴恐既破秦軍諸侯将入轅門【張晏曰軍行以車為陳轅相向為門】膝行而前莫敢仰視羽由是始為諸侯上将軍兵皆屬焉【趙王及張耳出钜鹿城謝諸侯張耳責讓陳餘問黡澤所在疑餘殺之餘怒解印绶與耳耳不受餘起如厠客或説耳急取之耳乃佩其印绶收其麾下餘遂與數百人去河上澤中漁獵二人由此有隙】
沛公擊昌邑【秦縣故城在今山東兖州府金鄉縣西北】彭越【彭氏大彭之後以國為氏】以兵從
越昌邑人嘗漁钜野澤【即禹貢大野在山東曹州府钜野縣北澤最廣大元末為黃河所決遂涸】中為羣盜楚兵起澤間年少相聚百餘人請越為長越謝曰臣不願也彊請乃許之與期旦日日出防後期者斬至期多後或至日中于是越謝曰臣老諸君彊以為長今期多後不可盡誅誅最後者一人皆笑曰何至是請後不敢越竟斬之徒屬皆驚莫敢仰視乃略地收散卒得千餘人至是以其兵歸沛公
沛公使郦食其【郦音歴黃帝支孫封郦後以為氏食其音異基】説陳留下之沛公過高陽【此杞縣之高陽城注見前】高陽人郦食其家貧落魄【顔師古曰失業無次也】為裡監門【時諸将略地過者皆握齱好苛禮自用不能聴大度之言郦生深自匿】沛公麾下有騎士适食其裡中子食其使言于沛公【郦生謂騎士曰吾聞沛公慢而易人多大畧此真吾所願從遊若見沛公謂曰臣裡中有郦生年六十餘長八尺人皆謂之狂生生自謂我非狂騎士曰沛公不好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辄解其冠溲溺其中與人言常大罵未可以儒生説也郦生曰第言之騎士從客言如生所誡者】沛公至傳舎使召郦生郦生至入谒沛公方踞床使兩女子洗足郦生長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諸侯乎且欲率諸侯破秦也沛公罵曰豎儒天不同苦秦久矣故諸侯相率而攻秦何謂助秦攻諸侯乎郦生曰必聚徒合義兵誅無道秦不宜倨見長者于是沛公辍洗攝衣延生上坐問計生曰足下兵不滿萬欲以徑入彊秦此所謂探虎口者也夫陳留天下之沖又多積聚臣善其令請得使之令下【令使下降也】即不聴足下引兵攻之臣為内應于是遣郦生行而引兵随之遂下陳留号生為廣野君為説客使諸侯生弟商亦聚衆四千人來屬沛公沛公使将陳留兵以從
章邯以軍降楚
章邯軍棘原【在直順徳府平鄉縣南】項羽軍漳南【漳水之南漳水注見前】相持未戰二世使人讓邯邯恐使長史欣請事留司馬門【顔師古曰宮垣之内兵衛所在四面皆有司馬司馬主武事故總謂宮之外門為司馬門】三日趙高不見欣恐走還【不敢出故道趙高果使人追之不及】至軍報曰趙高用事于中下無可為者今戰勝高疾吾功不勝不免于死願熟計之陳餘亦遺邯書【書曰将軍為秦将三嵗所亡失已十數萬而諸侯并起茲益多彼趙高素防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誅之故欲以法誅将軍以塞責使人更代以脫其禍将軍有功亦誅無功亦誅且天之亡秦無愚智皆知之将軍何不與諸侯為從南面稱孤孰與身伏斧锧妻子為戮乎】章邯狐疑陰使羽約未成羽遣蒲将軍引兵渡三戶【漳水津也孟康曰在邺西】與秦戰再破之羽又擊敗之污水【在臨漳縣西南出武安山入漳今絶】上邯遂請降羽乃與盟于洹水【注見前】南立以為雍王置楚軍中使長史欣将秦軍行前【顔師古曰謂居前而行】
沛公入武闗
沛公南攻颍川【秦郡注見前】因張良畧韓地【文穎曰颍南北皆韓地以良累世相韓故因之】出轘轅【山名在河南府偃師縣東南元和志山路險阻凡十二曲将去複還故曰轘轅】畧南陽南陽守齮戰敗走保宛【今河南南陽府南陽縣楚宛邑秦為縣隋始改今名】沛公引兵過之張良曰公雖欲急入闗秦兵尚衆距險今不下宛宛從後擊彊秦在前此危道也沛公乃夜從他道還圍宛齮舎人陳恢逾城見沛公約降【恢曰聞足下約先入鹹陽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郡縣連城數十其吏民自以為降必死故皆堅守乘城足下盡日止攻士死傷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随足下後足下前則失鹹陽之約後有彊宛之患為足下計莫若約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與之西諸城未下者聞聲争開門而待足下矣沛公曰善】許之七月齮降封殷侯【恢封千戶】引兵而西無不下者所過令毋得鹵【與虜同】掠秦民皆喜八月遂入武闗
趙高弑帝于望夷宮【在西安府泾陽縣東南】立子嬰為王子嬰誅高夷三族
趙高欲專秦權恐羣臣不聴乃持鹿獻于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耶謂鹿為馬問左右或黙或言鹿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羣臣皆畏之莫敢言其過高前數言闗東盜無能為及是沛公已破武闗二世使責讓高高懼與其壻鹹陽令閻樂【閻以鄉為氏】謀弑二世時二世将祠泾水【二世夢白虎齧其左骖馬殺之蔔曰泾水為祟故欲祠泾】齋于望夷宮高詐為有大賊令樂發吏卒至宮殿門縛衛令【秦衛尉掌宮門屯兵屬有衛士令】仆射【注見前】殺之射郎【秦官掌守門戶】宦者或走或格格者辄死樂與高弟郎中令成俱入射上幄坐帏二世怒召左右惶擾不鬭有宦者一人侍不去二世謂曰公何不早告我乃至于此對曰使臣早言皆已誅安得至今樂前數二世曰足下驕恣誅殺無道天下皆畔其自為計二世曰吾願得一郡為王弗許願為萬戶侯又弗許願與妻子為黔首樂曰臣受命丞相為天下誅足下足下雖多言臣不敢報麾其兵進二世自殺趙高召諸大臣公子告曰秦故王國始皇君天下故稱帝今六國複立宜為王如故便乃立子嬰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在西安府鹹甯縣南漢曰宜春下苑】中九月趙高令子嬰齋廟見受玺齋五日高使人請子嬰子嬰稱病不行【子嬰與其二子及宦者韓□謀曰丞相殺二世恐羣臣誅之乃詐以義立我聞高與楚約滅秦而分王闗中今使我見廟此欲因廟中殺我我稱病不行丞相必自來來則殺之】高自往請子嬰遂刺殺高三族其家以徇
沛公擊峣闗【即藍田闗在西安府藍田縣東南】破之
先是趙高既弑二世使人與沛公約分王闗中沛公不許及子嬰誅殺高遣将将兵距峣闗沛公欲擊之張良曰秦兵方彊願益張旗幟為疑兵而使郦生陸賈【齊宣王少子通封陸鄉因收為氏賈楚人】往説秦将啗以利秦将果欲連和沛公欲許之良又曰不如因其怠而擊之沛公引兵繞峣闗逾蒉山【在藍田縣南】擊秦軍大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