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國考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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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哉 胡服騎射 史記趙武靈王十九年春正月大朝信宮召肥義與議天下五日而畢王北略中山之地至于房子遂之代北至無窮西至河登黃華之上召樓緩謀曰我先王因世之變以長南藩之地屬阻障滏之險立長城又取蔺郭狼敗林人于荏而功未遂今中山在我腹心北有燕東有胡西有林胡樓煩秦韓之邉而無強兵之救是亡社稷奈何夫有髙世之名必有遺俗之累吾欲胡服樓緩曰善羣臣皆不欲于是肥義侍王曰簡襄主之烈計胡翟之利為人臣者寵有孝悌長幼順明之節通有補民益主之業此兩者臣之分也今吾欲繼襄主之迹開于胡翟之鄉而卒世不見也為敵弱用力少而功多可以毋盡百姓之勞而序往古之勲夫有髙世之功者負遺俗之累有獨智之慮者任骜民之怨今吾将胡服騎射以教百姓而世必議寡人柰何肥義曰臣聞疑事無功疑行無名王既定負遺俗之慮殆無頋天下之議矣夫論至徳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謀于衆昔者舜舞有苗禹袒裸國非以養欲而樂志也務以論徳而約功也愚者闇成事智者覩未形則王何疑焉王曰吾不疑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夫之樂智者哀焉愚者所笑賢者察焉世有順我者胡服之功未可知也雖驅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于是遂胡服矣使王绁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将以朝也亦欲叔服之家聴于親而國聴于君古今之公行也子不反親臣不逆君兄弟之通義也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制國有常利民為本從政有經令行為上明徳先論于賤而行政先信于貴今胡服之意非以養欲而樂志也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事成功立然後善也今寡人恐叔之逆從政之經以輔叔之議且寡人聞之事利國者行無邪因貴戚者名不累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胡服之功使绁谒之叔請服焉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固聞王之胡服也臣不佞寝疾未能趨走以滋進也王命之臣敢對因竭其愚忠曰臣聞中國者蓋聰明徇智之所居也萬物财用之所聚也賢聖之所教也仁義之所施也詩書禮樂之所用也異敏技能之所試也逺方之所觀赴也蠻夷之所義行也今王舍此而襲逺方之服變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而怫學者離中國故臣願王圗之也使者以報王曰吾固聞叔之疾也我将自往請之王遂往之公子成家因自請之曰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禮者所以便事也聖人觀鄉而順冝因事而制禮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國也夫翦發文身錯臂左袵瓯越之民也黑齒雕題卻冠秫绌大吳之國也故禮服莫同其便一也鄉異而用變事異而禮易是以聖人果可以利其國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禮儒者一師而俗異中國同禮而教離況于山谷之便乎故去就之變智者不能一逺近之服聖賢不能同窮鄉多異曲學多辨不知而不疑異于已而不非者公焉而衆求盡善也今叔之所言者俗也吾所言者所以制俗也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同之無舟楫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黨東有燕東胡之境而西有樓煩及秦韓之邊今無騎射之備故寡人無舟楫之用夾水居之民将何以守河薄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燕三吳秦韓之邉且昔者簡主不塞晉陽以及上黨而襄主并戎取代以攘諸胡此愚智所明也先時中山負齊之強兵侵暴吾地系累吾民引水圍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于不守也先王醜之而怨未能報也今騎射之備近可以便上黨之形而逺可以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之俗以逆簡襄之意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望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達于王之義敢道世俗之聞臣之辠也今王繼簡襄之意以順先王之志臣敢不拜命乎再拜稽首乃賜胡服明日服而朝于是始出胡服令也趙文趙造周祒趙俊皆谏止王毋胡服如故法便王曰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襲何禮之循虙戲神農教而不誅黃帝堯舜誅而不怒及至三王随時制法因事制禮法度制令各順其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禮也不必一道而便國不必古聖人之興也不相襲而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禮而滅然則反古未可非而循禮未足多也且服竒者志淫則是鄒魯無竒行也俗辟者民易則是吳越無秀士也且聖人利身謂之服便事謂之禮夫進退之節衣服之制者所以齊常民也非所以論賢者也故齊民與俗流賢者與變俱故諺曰以書禦者不盡馬之情以古禦今者不達事之變循法之功不足以髙世法古之學不足以制今子不及也遂胡服招騎射國策雲王破原陽以為騎邑牛贊進谏曰國有固籍兵有常經變籍則亂失經則弱今王破原陽以為騎邑是變籍而棄經也且習其兵者輕其敵便其用者易其難今民便其用而王變之是損君而弱國也故利不百者不變俗功不什者不易器今王破卒散兵以奉騎射臣恐其攻獲之利不如所失之費也王曰古今異利逺近易用陰陽不同道四時不一冝故賢人觀時而不觀于時制兵而不制于兵子知官府之籍不知器械之利知甲兵之用不知陰陽之宜故兵不當于用何兵之不可易教不便于事何俗之不可變昔者先君襄主與代交地城境封之名曰無窮之門所以诏後而期逺也今重甲循兵不可以踰險義仁道徳不可以來朝吾聞信不棄功智不遺時今子以官府之籍亂寡人之事非子所知牛贊再拜稽首曰臣敢不聴令乎至遂胡服率騎入胡出于遺遺之門踰九限之固絶五徑之險至胡中辟地千裡按禮大司馬師帥執提鄭司農雲謂馬上鼓疏雲鄭蓋據當時已有單騎舉以況周其實周時皆乗車無輕騎法也春秋正義雲古者馬以駕車六國時始有單騎司馬法孫子無騎戰吳起為武侯戰以車五百乗騎三千匹而破秦五十萬衆其書六篇往往皆言騎戰蘓秦說燕曰騎六千匹說趙曰騎萬匹說魏曰騎五千匹說齊曰騎不得比行說楚曰騎萬匹此戰國用騎戰之驗今六韬言騎射決非太公所作杜牧之注孫子曰黃帝險于蚩尤以中夏車徒制夷狄騎士乃知單騎之兵始于黃帝按春秋傳秦晉韓原之戰惠公乗小驷昭公元年晉中行穆子毀車崇卒敗戎大鹵而單騎自此始矣國策注曰武靈王破原陽以為騎邑者蓋始教一邑然後行于境内漢劉向曰戰國有騎無騎射騎射胡兵也趙武靈王用之又按惠文王三十二年使趙奢将擊秦大破秦軍阏與下賜号馬服軍虞喜志林曰馬服者言能服馬也郭氏曰馬騎也服便也言便于騎射亷頗傳亷頗思複用趙見趙使者為之一飯鬥米肉十斤被甲上馬郭氏曰趙尚騎射故被甲上馬李牧傳李牧居代雁門備匈奴日擊數牛飨士習騎射武靈以下世世勿失矣 右軍 左軍 中軍 史記武靈王二十一年攻中山趙祒為右軍許鈞為左軍公子章為中軍王并将之牛翦将車騎趙希并将胡代趙與之陉合軍曲陽 太子将 史記晉出公十一年智伯代鄭趙簡子疾使太子将而圍鄭武靈王十二年趙何攻魏按何武靈王之太子也即惠文王 自将 武靈王二十一年攻中山王自将之詳見前【右軍左軍中軍】武靈王二十七年傳國于何自号為主父主父身胡服将士大夫西北略胡地而欲從雲中九原直南襲秦于是詐自為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已而怪其狀甚偉非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主父馳已脫闗矣審問之乃主父也秦人大驚主父所以入秦者欲自略地形因觀秦王之為人也惠文王二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樓煩王于西河而緻其兵三年滅中山從代道大通還 相将 史記惠文王十四年相國樂毅将趙韓魏燕攻齊孝成王十五年封相國亷頗為信平君是年亷頗為趙将破殺栗腹虜卿秦樂間十六年亷頗圍燕十八年延陵鈞率師從相國信平君助魏攻燕二十一年亷頗将攻繁陽孝成王十七年假相大将武襄君攻燕圍其國餘按戰國尚兵将相合而為一假相大将武襄君者蓋當時将軍以相為重武襄未相故假而攻燕也 借兵 趙敬侯六年借兵于楚伐魏取棘蒲見史記按敬侯四年魏敗趙兎台五年齊魏為衛攻趙取趙剛平困乏之後故借兵于楚也 田獵 信陵君傳魏公子與王博傳言趙冦至公子曰趙王田獵耳非為冦也居頃複從北方來傳言曰趙王獵耳非為冦也 犀楯 犀橹 韓非子雲趙簡子圍衛之郊郭犀楯犀橹立于矢口之所不及注以犀為脅橹而自卧之橹楯類也 趙匕首 李詩袖中趙匕首買自徐夫人典論雲楚國太阿徐氏匕首上世名器按史記燕太子丹将使荊轲刺秦王得趙人徐夫人匕首使工以藥焠之以弑人血濡縷無不立死者 ○魏兵制 武力 蘓秦說魏襄王曰大王之卒武力二十餘萬蒼頭二十萬奮擊二十萬厮徒十萬車六百乗騎五千匹餘按武力即荀卿所謂魏氏武卒也 蒼頭 奮擊 厮徒詳見蘓秦說魏注雲蒼頭者謂以青巾裹頭以異于衆唐王某河清頌雲魏立蒼頭秦稱黔首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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