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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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
漢興,三十有九年,孝文時,河決酸棗,東潰金堤,于是東郡大興卒塞之,其後三十六歲,孝武元光中,河決于瓠子東南,注钜野,通于淮泗,上使汲黯鄭當時興人徒塞之辄複壞,是時武安侯田鼢為丞相,其奉邑食鄃,鄃居河北,河決而東,則鄃無水災,邑收入多,鼢言于上曰,江河之決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強塞,強塞之未必應天,而望氣用數者亦以為然,是以久不複塞也,自河決瓠子後二十餘歲,歲因以數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上既封禅巡祭山川,其明年,乾封少雨,上乃使汲仁郭昌發卒數萬人塞瓠子決河,于是上以用事萬裡沙,則還,自臨決河,湛白馬玉璧,令群臣從官,自将軍以下,皆負薪寘決河,是時東郡燒草,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園之竹以為揵,上既臨河決,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瓠子決兮将奈何,浩浩洋洋,慮殚為河,殚為河兮地不得甯,功無已時兮吾山平,于是卒塞瓠子,決宮其上,名曰宣防,而河道北行二渠,複禹舊迹,而梁楚之地複甯,無水災,是時方事匈奴,興功利言便宜者甚衆,齊人延年上書,言河出昆侖,經中國,注勃海,是其地勢西北高而東南下也,可案圖書,觀地形,令水工準高下,開大河上領,出之胡中,東注之海,如此關東長無水災,北邊不憂匈奴,可以省堤防備塞,士卒轉輸,胡寇侵盜,覆車殺将,暴骨原野之患,天下常備匈奴,而不憂百越者,以其水絕壤斷也,此功一成,萬世大利,書奏,上壯之,報曰,延年計議甚深,然河乃大禹之所道也,聖人作事,為萬世功,通于神明,恐難改更,自塞宣房後,河複北決于館陶,分為屯氏河,東北經魏郡清河信都勃海入海,廣深與大河等,故因其自然,不堤塞也,此開通後,館陶東北四五郡,雖時小被水害,而兖州以南六郡無水憂,宣帝地節中,光祿大夫郭昌,使行河北曲三所水流之勢,皆邪直貝邱縣,恐水盛,堤防不能禁,乃各更穿渠直東,經東郡界中,不令北,曲渠通利,百姓安之,元帝永光五年,河決清河靈鳴犢口,而屯氏河絕,成帝初,清河都尉馮逡,奏言郡承河下流,與兖州東郡分水為界,城郭所居尤卑下,土壤輕脆易傷,頃所以闊無大害者,以屯氏河通,兩川分流也,今屯氏河塞,靈鳴犢口,又益不利,獨一川兼受數河之任,雖高增堤防,終不能洩,如有霖雨,旬日不霁,必盈溢,靈鳴犢口在清河東界,所在處下,雖令通利,猶不能為魏郡清河減損水害,禹非不愛民力,以地形有勢,故穿九河,今既滅難明,屯氏河不流行,七十餘年,新絕未久,其處易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