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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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發中廄車,載射士,出武庫兵,發長樂宮衛,告令百官曰,江充反,乃斬充以徇,炙胡巫上林中,遂部賓客為将率,與丞相劉屈犛等戰,長安中擾亂,言太子反,以故衆不附,太子兵敗亡,不得,上怒甚,群下憂懼,不知所出,壺關三老茂上書曰,臣聞父者猶天,母者猶地,子猶萬物也,故天平地安,陽陰和調,物乃茂成,父慈母愛,室家之中,子乃孝順,陽陰不和,則萬物夭傷,父子不和,則室家喪亡,故父不父則子不子,君不君則臣不臣,雖有粟,吾豈得而食諸,昔者虞舜孝之至也,而不中于瞽叟,孝巳被謗,伯奇放流,骨肉至親,父子相疑,何者積毀之所生也,由是觀之,子無不孝,而父有不察,今皇太子為漢适嗣,承萬世之業,體祖宗之重,親則皇帝之宗子也,江充布衣之人,闾閻之隸臣耳,陛下顯而用之,銜至尊之命,以迫蹴皇太子,造飾奸詐,群邪錯謬,是以親戚之路,鬲塞而不通,太子進則不得上見,退則困于亂臣,獨冤結而亡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殺充,恐懼逋逃,子盜父兵,以救難自免耳,臣竊以為無邪心,詩曰,營營青蠅,止于藩,恺悌君子,無信讒言,讒言罔極,交亂四國,往者江充讒殺趙太子,天下莫不聞,其罪固宜,陛下不省察,深過太子,發盛怒,舉大兵而求之,三公自将,智者不敢言,辨士不敢說,臣竊痛之,臣聞子胥盡忠而忘其号,比幹盡仁而遺其身,忠臣竭誠,不願??钺之誅,以陳其愚,志在匡君安社稷也,詩雲,取彼讒人,投畀豺虎,唯陛下寬心慰意,少察所親,毋患太子之非,亟罷甲兵,無令太子久亡,臣不勝惓惓,出一旦之命,待罪建章阙下,書奏,天子感寤,太子之亡也,東至湖,藏匿泉鸠裡,主人家貧,常賣屦以給太子,太子有故人在湖,聞其富贍,使人呼之而發覺,吏圍捕太子,太子自度不得脫,即入室距戶自經,山陽男子張富昌為卒,足蹋開戶,新安令史李壽趨抱解太子,主人公遂格鬥死,皇孫二人皆并遇害,上既傷太子,乃下诏曰,蓋行疑賞所以申信也,其封李壽為邗侯,張富昌為趙侯,久之巫蠱事多不信,上知太子惶恐無他意,而車千秋複訟太子冤,上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