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匮書後集卷第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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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使謹赉金币,稍抒微忱。

    獨念區區一介,未足答高厚萬一。

    茲逆闖跳梁西晉,未及授首;凡繫臣子及一時豪傑忠義之士,無不西望泣血,欲食其肉而寝其皮。

    晝夜卧薪嘗膽,惟以殺闖逆、報國仇為汲汲。

    貴國原有莫大之恩,銘佩不暇;豈敢苟萌異念,自幹負義之愆!傑猥以菲劣,奉旨堵河。

    不揣綿力,急欲會合勁旅,分道入秦,殲闖賊之首,哭奠先帝;則傑之血忠已盡、能事已畢,便當披髮入山,不與世間事,一意頂祝複我大仇者。

    咫尺光耀,可勝忻仰!一腔積懷,無由面質;若傑本念,千言萬語,總欲會師剿闖,始終成貴國卹鄰之名。

    且逆闖兇悖,貴國所甚惡也。

    本朝抵死欲報大仇,亦貴國念其忠義所必許也。

    本朝列聖相承,原無失德;正朔承統,天意有在。

    三百年豢養士民,淪肌浃髓;忠君報國,未盡泯滅:亦祈貴國之垂鑒也』!肅王緻書高大将軍:『果能棄暗投明、擇主而事,決意躬來、過河而會,将軍功名不在尋常下矣!若第欲合兵剿闖,其事勿與予言:或差官北來,予令人引奏』。

    先是,清朝副将唐起龍,其父唐虞時緻書傑,勸其早斷速行,有「大者王、小者侯,不失如帶如砺,世世茅土」之語;傑皆不聽。

    身先士卒,沿河築牆,耑力備禦。

    時有徐州逋賊程繼孔斬木編筏,引兵渡河,僞投傑降。

    傑誘斬之,收其衆;加傑太子太傅。

    清兵至夏鎮,别由濟甯南下,又從雒陽渡河攻海州、圍邳州;史可法、劉澤清等各告急,不應。

    十二月,都督陳洪範南還,稱清兵萬分緊急,旦夕南下;馬士英惡之曰:『有四鎮在,何慮焉』!傑至汛地,冒雪防河。

    都督李際遇降清,河、洛單薄;史可法議出兵北上為先帝報仇,傑請先往。

    乙酉正月,統兵而北。

    傑兵多闖賊舊部,殘殺一過,血流數裡;至是号令肅然,不許取民間寸刍粒粟。

    于是人人歎羨,謂其改行為良将也。

    傑臨發,謂所知曰:『吾此行必破潼關,枭李賊之首以報天子。

    吾相諸宿将,惟許定國可與同事;吾往睢陽,約與俱去』。

    所知曰:『許定國素強梁,且有二心;公勿往』!傑笑曰:『吾直折箠使之,何害』!及至睢陽,定國負弩矢郊迎,盛宮館、厚儲張筵,入城為好會。

    傑欲以信義服之,駐兵城外數十裡,輕騎赴會。

    是日平旦入城,既就館,傑與定國約:『毋居睢陽,率兵随我西行!我且誡部将,敢動搖汝者斬』。

    定國唯唯。

    傑又曰:『吾旦日移營儀封,刍粟未備,爾先往為我理之』。

    定國複唯唯。

    傑心易之,飲酒醉卧。

    定國命諸将以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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