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匮書後集卷第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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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果。

    先是,子龍司李紹興,諸生鄭遵謙有所嬖小妻金氏者妒殺其婢事發,子龍執法拟棄市,未決;尋國變出。

    時遵謙已擁數萬衆,稱制将軍,開府小亹,诏封義興伯;喜怒嶽勳,氣淩浙西。

    而金姬為胡服,玉勒珠鞯坐軍中,擅生殺;即遵謙惟恐後。

    子龍乃令諸生夏之旭往釋前故;遵謙曰:『今日為國雪恥,前事何足介懷』!子龍終以遵謙不能令金姬無怨遲遲,而清兵五月渡江東矣。

    丁亥,清松江鎮将吳聖兆與東海富平将軍張名振初相善,子龍令夏之旭通謀,議盡檄澤中諸負甲須海師至。

    一日,起事不集。

    清從海卒欽浩得一冊,挂子龍、錢旃等名,而子龍奴茅太者複告變;誅子龍亟,連徐爾榖、黃濤等以為常一坐。

    又獲謝堯文本稿,迹乙榜侯岐曾家,乃得子龍,并逮南都。

    子龍意不受辱,舟至跨塘,夜躍水死。

    清以子龍首号西門,一日夜不見;或曰有僧某私收殓之。

    妻張氏,亦自缢。

    妻兄賢書張寬以與謀連及,被難。

    子龍有子甫四歲。

     石匮書曰:陳子龍司李紹興,其當事多任,其慮事多疏:不能殺鄭遵謙,則不當窘之以法;不能活許都,則不當誘之以降。

    此二人稍遲半年,皆堪為子龍所用,而亦何至為臨河之歎哉!至若吳聖兆之變,海師未至,則不當先殺府佐;既殺府佐,則自當取道航海。

    徒以酒席上禽人而束手就縛,則亦何貴于「通海」也哉!是皆子龍之慮事多疏;一敗塗地,則又将誰尤耶! ·夏允彜,字彜仲,南直華亭人;崇祯丁醜進士。

    任長樂知縣,舉卓異,行取到京。

    其議吏治、議練兵、議邊帥,皆侃侃碩畫。

    時黨議紛沓,允彜亦以牆宇過峻,病在好同。

    方欲開發至公,急求時務;而有疾之者,目為異物。

    天子大計,吏最十八人,而允彜首之;則為書名禦屏。

    而甲申之變作,不果用。

     弘光中,擢吏部考工司主事。

    而黨禍益烈,幾于不免,解歸。

    清兵渡江,郡縣望風解绶,允彜為殉難冢宰徐石麒作傳。

    适與侍郎沈猶龍等起義松江,不成。

    清帥李成棟召之;因投書數百言,自矢勿二。

    或曰:『浙東尚有可為』!允彜曰:『吾目中無将相才,安待之!今不即訣,移日或生顧慮,即允彜亦不能自必矣』!急走先茔,赴水死之。

    絕命詞略曰:『以身事主,不媿忠貞。

    卓哉吾友,虞求、廣成;勿齋、成如,子才、蘊生。

    顧言從之,握手九京』。

    臨難,遺書陳子龍,勗以棄家全身。

    後子龍欲從清帥吳聖兆起義事覺,亦投水死。

     允彜子完淳,夙稱神童。

    嘗作表欲達魯藩海中,旋為奸者所發;時吳聖兆開府松江,得其表,寝之。

    尋聖兆反清,與東海島中富平将軍張名振約内應事敗,籍聖兆衙署,得完淳初表;連完淳,併逮南都就訊。

    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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