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匮書後集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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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常名義,願大王無為賊屈也』!及賊營,厲聲曰:『我官為大司馬,恨家居不能以兵殺賊,至此惟一死耳。

    我死不愧天地、不辱君父,複何憾哉』!賊脅之跪,不屈;北向拜曰:『聖恩未報,臣力已竭矣』!複西向拜。

    已,延頸就刃。

    賊皆啧啧,稱為忠臣。

     姜曰廣,字居之,号燕及;南昌新建人。

    萬曆己未進士,改庶吉士。

    鄒忠介以薦李三才,為廷論所指;曰廣出揭直之。

    甲子,授編修。

    奉使朝鮮,不攜中國一物往,不取朝鮮一錢歸;奉旨閱視島帥毛文龍還。

    乙醜,分考禮闱。

    權奄魏忠賢用事,令其甥傅應星納交于曰廣,峻拒之;複令其孫魏撫民晉谒,亦不見。

    坐門戶,落職為民。

     丁卯冬,起原官。

    次年,升中允。

    己巳,東兵大入,上特簡馬世龍為武經略;世龍擁兵不戰,曰廣力言于朝,罷之。

    庚午,補講官,于書義中谏上「勿任牲,勿用左右小人」。

    其秋,主應天鄉試,得士最盛。

    曆南祭酒、少詹事、掌翰林院印教習館員、南京吏部右恃郎,改北。

    丁醜,以事降職。

    壬午,補南尚寶卿,升詹事。

    先是,曰廣在講筵,見時事日非,進谏甚切;上嘗謂閣臣曰:『姜曰廣言詞激切,大見不平。

    朕知其人,每優裕之』。

     甲申三月,先帝升遐,曰廣與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立君未定,諸帥受太監盧九德指,奉福世子至江上。

    于是南京文武大臣,并集内官宅;韓贊周出簿,令各署名。

    曰廣言:『不可如此草草,贻羞史冊;須來日為文祭告奉先殿,乃舉行』。

    明日,至奉先殿,諸勳臣語侵史可法,曰廣厲聲呵之;于是,内外皆側目之矣。

    弘光立,以曰廣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曰廣辭;改禮部左侍郎,入直。

    劉孔昭廷讦吏部尚書張慎言,上疏求罷;不許。

    馬士英薦阮大铖,得召見,曰廣争之不得,再求罷;不許。

    乃上疏言:『前見文武交競,既慚無術調和;近睹逆案重翻,又愧不能寝弭!遂使先帝十七年之定力,頓付逝波;皇上數日前之明诏,竟同反汗。

    梓宮未冷,增龍馭之凄涼;制墨未幹,駭四方之觀聽。

    恐天下忠臣義士,聞之必将杜口裹足。

    且群起責臣,謂遭際聖明,備員政地,不能持危扶颠;臣将何辭?然後始求罷斥,則亦晚矣!臣為此言,諸臣必謂臣照應門戶,摧折人才;臣有此心,天地鬼神殛之!臣所惜者,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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